「赶明儿,卖到窑子去。咱也盖两间像村长家的大房子。」
拐子一把把她掀下来,骂道:「要能卖,早卖了!还轮得到你在这放屁?」
「前些日子老子是饿昏了头,才让你这贱婆子糟蹋。」
「往后给我安生点!」
说完,他像要把多年憋的火全撒出来,拳头雨点般砸下去。
婆母杀猪似的嚎:「哎呦!哎呦!」
我没动。
小草以前跟我说过:「爹都是这样的,要打娘。」
她爹就是把她娘活活打死,后来娶了后娘。
后娘不要她,一脚踢出门,她才跟我躲破庙。
我怕拐子下手太重,真把人打死了。
只好趴在门缝喊了句:「轻点打,留口气,明儿还得烧灶呢。」
婆母看我的眼神带着怨毒。
可眼神又杀不死人。
我只想着该怎么赚钱。
小时候我以为,只要有家,就没人敢欺负我。
我才跟着拐子。
后来才明白,光有家不行,还得有人、有钱、有权。
落单是要挨打的。
穷就会被欺负,穷人是不配活着的。
有钱人踩死穷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人再多,也不过是一群蚂蚁罢了。
钱是人的胆子。
权比钱还厉害。
可以让人为所欲为。
9
拐子老想跑。
我只好打折了他一条腿。
可光靠他瘸着腿种地,猴年马月才能盖得起房子?
再说了,
陈家巴掌大的地,也养活不起这些人。
于是,我把目光落在老二身上。
小叔子十八岁,脸方眼小,说不上好看,也不难看。
眼看着科举是行不通的。
从眼神里就看出来不是那块料。
那就……物尽其用吧。
我在后山搭了间茅草屋,挂了块「待客」的木牌。
男人能卖女人吃饭。
女人凭啥不能卖男人挣钱?
我学着窑子里的规矩,给老二绑了上去。
一次一两银子。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
被我下了两回药,自己就玩出花了。
还学会跟人家讨价还价。
生意竟出奇地好。
山里汉子憋久了,有的是力气和银子。
不过半年。
我就租下了三十亩坡地。
东头荒了十年的那片,村长原打算当义冢用的,见我能交租,乐得转手。
家里也翻了新。
小院砌了青砖,正房盖了瓦顶,东西厢房各两间,连猪圈都刷了石灰。
很快。
婆母也怀孕了。
可安胎要钱,养孩子更要钱。
我看向啃鸡腿的老三。
自打我来,她吃饱穿暖,对我言听计从。
她见我不怀好意,护住胸:「嫂嫂,我才 11 岁,不能出去卖!」
嗨,这叫什么事。
我摆手,「我是那样的人吗?」
然后把她卖到张屠夫家做了丫鬟。
张屠夫是老二常客,对老三像妹妹,工钱给得大方。
旁人 500 文,老三能拿 900 文。
安排好一切,我拎酒上后山看看老大。
我席地而坐,斟一杯:「你要是没死,还能帮拐子犁地,夜里替老二轮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