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开销，我哪次少了你的？朵朵出生后，你说你工作忙，我一个人带孩子，半夜喂奶换尿布，你睡得雷打不动，我说过什么吗？现在你跟我计较这些？”
“我工作压力大，赚钱养家不容易，晚上自然要休息好。”
说到这里，我不由开始哽咽，很难不委屈。
“我工作压力就不大？我也是年薪几十万的职业女性，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我找谁说不容易去？”
周叙白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别翻旧账了，赶紧把钱转给我，明天还要早起去拜年。”
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一点点沉下去。
七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跟我约法三章，说为了婚后财务自由，避免矛盾，我们AA制。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理性，讲原则，甚至还觉得这种相处模式很现代，很公平。
现在看来，不过是他自私凉薄的借口罢了。
我默默打开手机银行，按照表格上的数字，一分不差地转给了他。
转完账，我平静地说：“周叙白，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这场AA制的婚姻，我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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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许清如，你大过年的发什么疯？就因为我给羽薇买了辆车，你至于吗？”
“我没发疯，我很清醒。”我看着他，“不是因为车，也不是因为红包，是因为这七年来，我受够了这种像合租室友一样的婚姻，受够了你对我和朵朵的冷漠和算计。”
“我对你们冷漠？我对朵朵不好吗？她的吃穿用度我哪样少了？AA制是我们早就说好的，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我的错了？”他一脸被冤枉的表情。
“你没少，但你也没多给。朵朵三岁了，你给她买过几件衣服？买过几个玩具？每次都是我买了，然后你再‘报销’一半。就连她想吃颗巧克力，你都嫌贵。”
“那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小孩子不能太娇惯。”
“白羽薇就可以娇惯？她都二十二了，刚毕业，你就送十几万的车，你觉得有必要？”我直视他的眼睛。
周叙白被我问得有些语塞，随即恼羞成怒：“羽薇是我妹妹，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父母走得早，我不疼她谁疼她？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跟个孩子计较！”
我气笑了：“她是妹妹，朵朵还是你女儿呢！血浓于水，哪个更亲？”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周叙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离婚？你想都别想！朵朵才三岁，你忍心让她在单亲家庭长大？”
“总比在这样一个冷冰冰，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要好。”我心意已决。
“我不同意！”周叙白斩钉截铁，“许清如，我告诉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他摔门而去，去了客房。
我知道，他不是舍不得我，他是舍不得他辛苦营造的好男人人设，舍不得他那个可以让他心安理得剥削我的AA制规则。
第二天一早，周叙白像是忘了昨晚的不愉快，照常和我们一起去亲戚家拜年。
白羽薇开着新车，载着婆婆，周叙白则开着我们家的车，载着我和朵朵。
到了大姨家，白羽薇从后备箱搬出大包小包的礼物，都是些昂贵的保健品和茶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