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着“失语”的丈夫三年,靠摆地摊还清他创业失败的百万债务。
我以为我们情比金坚,能共苦,必能同甘。
直到儿子重伤,需要五十万手术费,我跪下求他开口说句话,让他家人帮忙。
他却冷漠地推开我,接起一个电话,温柔缱绻地开了口:“别怕,我马上过去。”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为了兑现白月光的承诺。
而我,是他这场深情表演里唯一的小丑。
**正文:**
1
凌晨四点,菜市场的灯光像鬼火一样亮起。
我熟练地将一筐筐沾着泥土的蔬菜搬下三轮车,冰冷的铁筐边缘硌得我手骨生疼。
手上的冻疮又裂开了,渗着血丝,混着泥污,痒得钻心。
我顾不上,用嘴吹了吹,继续干活。
“张莱,你老公今天没陪你来啊?”隔壁摊位的王婶探过头来。
我把最后一筐土豆码好,捶了捶快断掉的腰,挤出一个笑。
“他身体不好,让他多睡会儿。”
王婶撇撇嘴,没再多问。
谁不知道,我老公唐泽是个哑巴。
三年前,他创业失败,背上百万债务,一夜之间,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医生说,这是心因性失语症,受了巨大打击,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我信了。
我辞掉了体面的工作,卖掉了我们唯一的婚房,带着他搬进这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为了还债,为了给他治病,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妻,变成了菜市场里跟人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摊贩。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天不亮就来市场抢个好位置,天黑透了才拖着一身腥臭和疲惫回家。
回到家,唐泽总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我回来。
他会默默地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然后给我端来一杯热水。
尽管他说不了话,可那双眼睛里,总盛满了对我的心疼和爱意。
我觉得,这就够了。
债,我来还。家,我来撑。
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只要他还爱我,再苦再难,都能熬过去。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最坚韧的模样。
直到一个电话,将我三年的信仰,砸得粉碎。
那天我刚收摊回家,就看到五岁的儿子安安躺在血泊里。
他从出租屋二楼的窗台摔了下去,脑袋上一个血窟窿,触目惊心。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抱起他软绵绵的身体,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瞬间崩塌。
唐泽站在一旁,身体僵直,那双总是充满温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惊恐,也是……一丝不耐烦。
我当时没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儿子!
2
医院的抢救室外,我像个疯子一样来回踱步。
每一秒钟,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割我的肉。
唐泽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几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表情凝重。
“孩子颅内出血,需要立刻手术。准备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瞬间压垮了我。
我这三年,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才刚刚还清了那一百万的债务,手上只剩下几千块的流动资金。
我去哪里凑五十万?
我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