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
林清月探头一看,吓了好大一跳。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前世比她大八岁的短命鬼丈夫。
少年五官清秀,身材颀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正牢牢地望向林清月。
“林清月。”少年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
林清月的心脏猛地一跳,表面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她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你叫我吗?大哥哥,你是谁呀?我们认识吗?”她清澈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不着痕迹的防备。
顾承霄的眼神暗了暗。
他循着前世的记忆而来,一路风尘仆仆,只为找到这个魂牵梦萦的人。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她会是这般天真无邪的模样。
眼前这个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圆嘟嘟的小女孩,与他记忆中那个成熟干练、明艳动人的女人相去甚远。
他心底涌起一丝难言的酸涩与失望,但随即,那份刻骨铭心的执念又将所有情绪压下。
“我……我是顾承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月月。”
“哦,顾承霄大哥哥。”林清月甜甜地笑着,心里却警铃大作。
看狗男人的表情,该不会也是重生了吧。
前世她丈夫也是从一个普通家庭发家,但是他特别聪明勤奋,不仅毕业于名校,还自己创业当老板。
他们认识那会儿,他不过三十岁,就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本来他们很相爱的。
可是短命鬼丈夫突然心梗猝死后,他的前女朋友就找上门,要分走他的那份家产。
林清月哪里肯信。
结果基因一比对,那小孩子还真是这狗男人亲生的。
林清月认为自己遭到了背叛,对狗男人的爱也降到了冰点。
如今有机会重来一次,她还有好大一片森林,可没兴趣再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李秀兰听到声音,从里屋走出来,也看到了少年。
“月月,这是谁呀?”
“妈,这位顾承霄大哥哥,好像是来找我的。”林清月乖巧地答道,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顾承霄见状,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阿姨您好,我听说林清月妹妹很聪明,特意来问问,她愿不愿意去城里上学。”
李秀兰愣了一下,自家也才三十岁,怎么就被十八岁的小伙子叫成阿姨了。
“小伙子,你也不小了,叫我大姐吧。月月一个人去城里上学,我不放心。”
“阿姨,黄水小学对特别优秀的学生免学费,月月可以去试试。”顾承霄仿佛没听见似的,坚持叫阿姨。
李秀兰自闭了,难不成是她看起来显老,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儿,非得追着她叫阿姨。
她没有再纠正小伙子对自己的称呼,由他去了。
“这事,我们自己再商量商量吧。”
林清月猜测去城里上学只是顾承霄的编的理由,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是,她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宗旨,眨眨眼道:“顾承霄大哥哥,你走了很远的路吧,要不要买点东西呀?”
顾承霄环顾四周,看到柜台上摆放着各种小商品,还有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钱匣子。
他心里暗自点头,这个时代的林清月,确实已经展现出了商业天赋。
“我想买包烟。”他随口找了个借口,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林清月身上。
“好嘞!”林清月蹦蹦跳跳地跑到柜台后面,踮起脚尖从架子上取下一包烟。
这烟她卖村里人三块。
“大哥哥,这是我们村最好的烟了,五块钱一包。”
顾承霄看也没看,爽快的掏出钱递给她。
林清月笑眯眯地收下,“谢谢大哥哥!”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王翠芬的叫骂声。
“那家都是骗子!你们千万别上当!那个死丫头片子,肯定是要卷钱跑路了!”
顾承霄眉头一皱,这个泼妇是谁?
他看着林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林清月小脸一皱,装出委屈的样子,悄悄往顾承霄身后挪了挪。
“大哥哥,那是我大伯母,总是说我们家的坏话。”
“为什么?”顾承霄的声音沉了下来。
“因为她也开了小卖部,但是没有客人,就生我们的气。”
林清清月说着,还指了指对面门可罗雀的店铺。
顾承霄看向对面,王翠芬正叉着腰,对着路过的村民大声嚷嚷。
她的店铺门可罗雀,货架上的商品明显质量低劣。
“她卖的都是假货吗?”顾承霄随口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林清月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大哥哥,你也看出来了?我昨天就说她卖假货,她还要打我呢!”
【滴——检测到极品目标:王翠芬,被人指责卖假货,愤怒值+5。】
王翠芬听到这边的对话,顿时炸了毛:“哪个龟孙子在那里胡说八道!小兔崽子,你是哪里来的?敢说我卖假货?”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顾承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下意识地将林清月往身后拉了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只是问问,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问问?”
王翠芬越想越气,“你是不是那个死丫头片子找来的托儿?想帮她骗人?”
【滴——检测到极品目标:王翠芬,愤怒值激增,同一对象与上次积分发放时间间隔未超过5分钟,不赠送积分。】
林清月心里一凉,现在狗系统设置的防刷分机制也太恶心了。
林清月躲在顾承霄身后,唉声叹气,好不伤心,被顾承霄误以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承霄心头一紧,上一世泼辣傲气的妻子,竟有这么凄苦的童年。
他心里一阵酸涩,护住林清月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对王翠芬说:“你别吓到孩子。”
“吓到孩子?”
王翠芬冷笑,“这个小贱蹄子坏得很,天天想着法子整我们家,还装什么无辜!”
顾承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这辈子,他刚重生就来寻她,就是为了护她周全。他绝不允许别人这样辱骂她。
“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欺负月月的?”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王翠芬被他的气势震住,但嘴上不饶人:“我是她大伯母,长辈骂几句怎么了?”
“是吗?”
顾承霄冷冷的扫了一眼王翠芳和她的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