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09:53:57

听到“婚姻”这两个字,温舒意心头狠狠一颤,整个人都震惊了。

裴家报恩真是大方啊。

裴序这样家世显赫、清贵温雅的人物,竟然把自己的婚姻当做报恩的一种方式。

南城多少豪门千金想嫁入裴家,只可惜找不到机会。

对她们而言,别说嫁给裴序,就是嫁给裴家的旁支也心甘情愿。

毕竟沾上“裴家”二字,整个家族都跟着受益,不仅是名、利,最重要的是阶级。

阶级跃迁是最难的。

金钱、名声,这些都只是表面荣华。

阶级才是根本。

如果嫁入裴家,整个家族将从豪门跃入权贵阶层。

而现在,这个能实现阶级跃迁的机会就摆在温舒意眼前。

她几乎唾手可得。

不过,温舒意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反而冷静地思考起来。

嫁给裴序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是权势方面。

她和温家虽然撕破脸了,但只要她一天不嫁人,对温家而言就还有价值。

毕竟她值一个亿的彩礼,温柏安的公司又面临破产,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一想到那句“她要是不肯嫁给夏总,我绑也要把她绑过去”,温舒意就不寒而栗。

她曾经亲眼看过温柏安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对付不听话的下属和竞争对手。

她相信,温柏安也一定会把那些肮脏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所以,她得先一步嫁人,最好嫁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裴序就是最好的人选。

不过,温舒意曾经听闺蜜说过一个隐秘的小道八卦。

据说裴序在床事方面不行。

具体是本身不行,还是对女人不行,这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裴序作为一个28岁的成年男子,却从未传出过任何暧昧绯闻,这是一件十分古怪的事。

“都说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我倒觉得像是在掩盖什么。依我看,哪个女人嫁给他,就等着守活寡吧。”

这是闺蜜对这个小道八卦最终的评价。

当时温舒意没放在心上,现在嘛——

倒也没必要在意。

在守活寡和嫁给夏总之间,她还是选择守活寡吧。

就是不知道她选择婚姻,裴序能否兑现承诺?

想到这里,温舒意轻轻看了裴序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裴序似乎有些紧张。

可是等她再看过去,他又还是那副沉稳淡然的模样,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清绝温雅的浅笑。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位风姿卓绝的男人,在那方面竟然不行。

温舒意压下心头的那一丝怪异,冲裴序笑了笑,试探道:“我选择婚姻,可以吗?”

话音刚落,就见裴序那双深邃的黑眸晕染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仿佛他就等着温舒意说出这个选项。

“当然可以。”他弯着唇,一口答应。

温舒意暗暗松了一口气。

沉思片刻,她干脆坦诚道:“裴先生,不瞒你说,今晚我确实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我很需要这个婚姻。”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一直缠着你的,我们之间也可以保持形婚的模式。只是,我希望这个婚姻能维持三年,三年后我绝不纠缠,也不会要你一分财产。”

三年的时间,足够她彻底摆脱温家了。

这是温舒意的初步计划,就是不知道裴序愿不愿意帮她。

温舒意心中没底,坦白之后,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裴序。

她的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

眼尾细长,眼形如桃花,瞳仁波光潋滟,眼底含着一抹不自知的妩媚,好似一朵娇艳的桃花在枝头迎风摇曳。

裴序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幽暗,意味不明。

如果他告诉她,裴家还有一条“没有离婚,只有丧偶”的家训,她会不会吓得不敢和他结婚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如还是徐徐图之。

裴序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微笑道:“好,听你的。”

温舒意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怔了一下,有点不自在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裴序反问:“你想什么时候去?”

温舒意希望越快越好,不然等温家反应过来,难保温柏安会用一些肮脏的手段逼她嫁给夏总。

于是她问:“明天?”

“好。”

裴序看着温文尔雅,行事却雷厉风行,温舒意也不是黏黏糊糊的性子,两人三言两句就把婚事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裴序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起身走到窗边。

温舒意无意偷听别人打电话。

但两人同处一个空间,裴序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温舒意想不听到都难。

她听到裴序喊了一声奶奶。

看来打电话的是裴老夫人。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裴序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温润:“有个小姑娘发高烧,我陪她打完针水再回去。”

小姑娘?

是指她吗?

温舒意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眼眶有些发酸,心头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以前,温柏安和宋玉茹总是对她说:“舒意,你当姐姐了,不是小姑娘了,你要帮爸爸妈妈照顾好妹妹。”

这句话伴随了温霜霜的整个童年和青春。

等到她18岁成年,他们又说:“你长大了,你是温家的长女,要帮着家里分担一些。”

可是他们从来不会对温霜霜说这样的话。

在温家,温霜霜一直都是父母心中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而她温舒意,无论任何时候,都是那个要懂事、要听话、要让着妹妹、要帮着家里承担责任的长女。

直到今晚,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她是小姑娘。

也是第一次生病了,有人陪她打针,没有嫌她娇气。

温舒意望着窗边那道沉稳挺拔的背影,心口有种酸酸涨涨的感觉,隐忍多年的委屈似乎终于得到了抚慰。

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于是低下头,重新整理情绪,眼底的水雾也被她忍了回去。

重新抬头,裴序正好打完电话往她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视。

裴序的眉头拧了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那双墨黑色的眼眸凝视着她,低声问:“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