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温家客厅。
温霜霜挨着宋玉茹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宋玉茹舍不得她熬夜,心疼道:“乖宝,累了就去睡吧,别陪着我们了。”
温霜霜摇了摇头:“我担心姐姐,也不知道她和夏总怎么样了。”
这会儿快深夜十一点了,他们坐在客厅还没睡,就是为了等夏总那边的消息。
“你姐姐有什么好担心的,能嫁给夏总是她的福气。”
宋玉茹一想到温舒意跟自己顶嘴的样子就心生厌烦。
温霜霜却面露担忧:“我是担心姐姐惹怒夏总,会吃苦头。”
宋玉茹说:“你姐姐要是识趣,把夏总伺候好了,能吃什么苦头,说不定以后咱们全家还得看她的脸色呢。”
温柏安不满地冷哼:“就算她嫁给夏总,成了夏太太,那也是我温家的女儿,她也得听父母的!”
说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夏德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这让本来就心烦的他越发烦躁,心里也隐隐生出一分不安。
自从茶室那晚他们让霜霜替嫁的话被温舒意听到以后,这个向来懂事听话温顺的大女儿就变了。
不仅变得自私自利,还无情无义,完全不顾家里人的死活,也不顾温氏的生意。
如今温柏安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拿捏得住这个女儿了。
他忍不住站起身,沉着脸,在客厅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
温霜霜和宋玉茹对视一眼,母女俩谁也没有开口。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很压抑。
就在这时,佣人匆匆忙忙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老爷,夫人,夏总来了!”
宋玉茹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来。
她不由地站起身,正要呵斥佣人。
这时,夏德明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搀扶着走了进来。
只见他左边半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一片青紫,右边的眼睛则高高肿起,只剩一条细缝,眼眶满是淤青。
脖颈上还有几道青紫色的红痕,触目惊心,一看就是被人掐出来的。
夏德明这副狼狈的模样把温家众人都吓了一跳。
宋玉茹第一反应就是:这不会是温舒意那个死丫头弄出来的吧?
温柏安也有同样诡异的想法。
实在是最近温舒意的变化太大了,谁也不知道她还藏着什么本事,搞不好那个逆子瞒着他们偷偷练了身手。
要不然夏德明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温柏安连忙做出关心的样子:“夏总,您这是怎么了?”
“温柏安,你竟然敢耍我!”
夏德明怒气冲冲,肿胀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越发显得滑稽可笑。
温柏安微微皱眉:“夏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哪里耍您了?”
夏德明怒道:“你女儿都结婚了,你还把她送到我床上,害我差点被人打死!你这不是耍我是什么?温柏安,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跟你没完!”
他话音落下,温家众人面面相觑。
随后宋玉茹小心翼翼地开口:“夏总,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舒意还没结婚呢,她连男朋友都没有……”
“少他妈放屁!”
夏德明爆粗口,红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宋玉茹。
“她老公都找来了,你们还敢骗我!”
“什么?”宋玉茹和温柏安都大吃一惊。
温霜霜蹙了蹙眉,想起在温氏大厦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那辆全球限量的超级豪车,还有温舒意说的那句他是我老公。
难道……难道姐姐真的嫁人了,而且嫁给了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温霜霜不由地咬唇,清纯的小脸也有些阴暗。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夏德明身上,谁也没有留意到她的异样。
夏德明还在骂骂咧咧:“……你们温家算什么玩意儿,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温柏安的脸色十分难看,宋玉茹则赔着笑脸。
“夏总,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那丫头从来没跟我们说她结婚了,不然我肯定不会让她去伺候您的。霜霜,你说是不是?”
温霜霜回过神来,柔声道:“是啊,夏总,您先消消气,跟我们讲一讲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看,我们大家都还懵着呢。”
她长得清纯甜美,说话又柔弱动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夏德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条细细的眼缝里露出一丝邪光。
“行,看在温家二小姐这么漂亮可人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
很快,他把今晚酒店套房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自己差点被裴序掐死的时候,夏德明还心有余悸,那张红肿扭曲的脸庞明显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温柏安和宋玉茹对视一眼,都觉得大事不妙。
夏德明能在南城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可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
如今却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吓成这样,可见对方不是善茬。
温舒意那个死丫头到底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宋玉茹心里有些没底,看了温柏安一眼。
温柏安面色凝重:“夏总,今晚您受了惊吓,是我安排不当。您放心,我一定把那个人查出来,到时候把他交给您,任由您处置!”
宋玉茹便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是啊,夏总,那个人他说是舒意的老公就一定是了吗?我们作为舒意的父母,从来没有见过他,我们温家可不承认这个女婿,说不定对方就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小混混。”
“小混混?”夏德明冷笑一声,神色意味不明。
下一秒,他忽然松了口:“行,我不管你们怎么查,总之,三天后我要一个说法,否则温家等着破产吧!”
说完,他甩手就走,心想:一帮蠢货!
那个人虽然戴着口罩,看不出相貌,但是那一身上位者的压迫气势,可不是一个小混混能有的。
对方绝对不是一个小人物。
不过既然温柏安这个蠢货要去查,那就让他去查好了。
想到那个人掐住他脖子时,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死人没什么区别,夏德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个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还是先躲一躲吧。
温家客厅。
夏德明一走,宋玉茹便咬牙切齿道:“昨天那个死丫头跟我说她已经结婚了,我还以为她骗我,想不到她来真的,这下她把我们害惨了!”
得罪夏德明不说,连到手的八千万彩礼也飞了,夏德明承诺的北城项目也肯定不会交给温家来做了。
“那个死丫头就是一个扫把星!”宋玉茹气不过,又骂了一句,胸口起伏不定。
温霜霜连忙上前帮她顺气。
温柏安阴沉着脸,呵斥道:“你在这儿发脾气有什么用,还不如找你的好女儿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温霜霜蹙眉:“爸爸,那个人连夏总敢打,要么他来头不小,要么就是一个横冲直撞的莽夫。”
宋玉茹可不相信温舒意能高攀上什么大人物。
她不屑地说:“夏德明说那个人戴着口罩不敢露脸,能有什么来头,我看就是一个鲁莽冲动的蠢货。”
温柏安心烦意乱。
“行了,都闭嘴吧。明天我会让人去查一查星华酒店的监控,再去民政局查一查舒意的婚姻状况。”
温家在南城经营多年,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和势力,查这些小事不是什么问题。
到时候温舒意到底嫁给了谁,他们一查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