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今天真是走了霉运,连个兔子毛都没看见!”
刘富贵那充满怨气的叫骂声在林子里回荡,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行五六个人骂骂咧咧地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村长刘富贵,他扛着一把老旧的猎枪,脸色黑得像锅底。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几个本家亲戚,一个个垂头丧气,手里不是空着,就是提着一两只倒霉的野兔。
他们一大早就被江河扛着猪肉招摇过市的举动刺激到了,也纠集了一帮人,雄心勃勃地上了山,想着怎么也得打头野猪回来,把昨天丢的面子找补回来。可谁知道,在山里转了小半天,别说野猪了,连根猪毛都没看到,气得刘富贵差点把枪给扔了。
“咦?那不是江家那小子吗?”一个眼尖的跟班忽然指着前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只见江河就站在不远处的山道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篓,手里还提着一个简陋的鱼篓,里面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正在甩着尾巴。他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刘富贵一看到江河,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江河一圈,当他看到江河背篓里露出的青色野鸡蛋时,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嫉妒。
“江河,你小子可以啊,收获不小嘛!”刘富贵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酸溜溜的,“我说我们怎么什么都打不着,感情好东西都让你一个人给占了!”
“山里的东西是无主的,谁有本事谁得。”
“哼!本事?”刘富贵身后的一个年轻人不服气地嚷嚷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一个人,没枪没炮的,能弄到这么多东西?”
江河的目光冷了下来,扫了那个年轻人一眼:“我的手段,你最好别见。见了,怕你晚上睡不着觉。”
刘富贵被江河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得够呛,他指着江河手里的鱼篓,强行摆出村长的架子:“你这鱼篓里是什么?拿过来我看看!村里集体财产,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吞了!”
他说着,就伸手想去抢。
江河手腕一侧,轻易地躲开了他的手,冷笑道:“刘村长,这山是你家的?还是这潭水是你家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可以去公社告我。不过到时候,你可得想好怎么跟上面解释,你家骗婚还欠我五十块钱的事。”
“你!”五十块钱的欠条,是刘富贵现在最大的痛脚。被江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次提起,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走!”刘富贵知道今天在江河这里讨不到半点便宜,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人。他狠狠地瞪了江河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绕开他,朝着山下走去。
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背篓里的野鸡蛋和那筐树莓取了出来。狍子和大部分的鱼都还在储物格里,现在他的财富值相当可观。
“系统,查看财富值。”
【当前财富值:90点(原有)+ 60点(狍子兑换) = 150点。】
一百五十点!这是一笔巨款!
江河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打开系统商城。
“兑换二十斤棉花,一匹加厚的蓝印花布。”他心里默念。
【兑换成功。消耗财富值:棉花(10斤/5点)x2 = 10点,加厚蓝印花布(1匹/8点)x1 = 8点。共计消耗18点。】
【剩余财富值:132点。】
下一秒,一个用麻袋装着的、沉甸甸的棉花包,和一匹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印花布,凭空出现在他脚边。
江河将这些东西和野鸡蛋、树莓一起,小心地放进那个巨大的背篓里,用干草盖好。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提着鱼篓,朝着山下走去。
回到村里,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村会计李明家。
李明正坐在院子里编草鞋,看到江河回来,连忙站了起来。当他看到江河递过来的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足有两斤多重的大鲤鱼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河,这……这可使不得!我就是借个车,哪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李明连连摆手。
“李叔,说好了的。你帮我,我记着情。”江河把鱼硬塞到他手里,“婶子不是身子弱吗,这鱼拿回去炖汤,最是补人。以后我上山,少不了要麻烦叔你,你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了。”
江河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还了人情,又为以后的合作铺了路。李明捧着那条大鱼,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地说:“好,好孩子,以后有事,你随时来!”
从李明家出来,江河心情舒畅,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准备回家。
知青点就在回家的路上。他刚走到知青点门口,就看到几个女知青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晚秋也在其中,她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碗,正小口地喝着里面的玉米糊糊。看到江河走过来,她的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江河走到她面前,将那只装满了紫红色树莓的小筐递了过去:“给。刚摘的,很新鲜。”
树莓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一股酸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哇!这么多!”之前那个对江-河出言不逊的圆脸女知青赵红霞夸张地叫了一声,眼睛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林晚秋看着那满满一筐树莓,有些不知所措,小声说:“太多了……我……”
“不多,山里有的是。”江河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不容拒绝。他将筐子塞到林晚秋怀里,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个叫赵红霞的女知青,突然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惊呼:“哎呀!”
紧接着,她像是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一歪,直直地就朝着江河的怀里倒了过来!
这一招,江河前世在那些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的女人身上见得多了。无非就是想借着摔倒的机会,跟他产生身体接触,再顺势哭诉一番,让他负责。
周围的知青们都发出了惊呼,林晚秋也吓得瞪大了眼睛。
换做是普通的少年,面对一个姑娘投怀送抱,要么手忙脚乱地接住,要么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江河是谁?
他是一个心理年龄四十多岁,心硬如铁的重生者。
就在赵红霞即将扑进他怀里,脸上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时,江河的身体只是往旁边,轻轻地、随意地,侧了一步。
一步之遥,天壤之别。
预想中温暖的怀抱没有出现,赵红霞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
赵红霞以一个标准的“狗啃泥”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脸颊和泥土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嘴里还啃了一口混着沙子的烂泥。
整个知青点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赵红霞趴在地上,脑子都是懵的。她想象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江河会躲开!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摔在地上?
“咳……呸呸呸!”她狼狈地抬起头,吐出嘴里的泥沙,一张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又是泥又是草,滑稽又可怜。她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委屈地看着江河,“江河同志……你……你怎么能不扶我一下……”
江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冰冷的讥诮。
“赵红霞同志。”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地是平的,你眼神又没问题,怎么就偏偏往我身上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下次想跟我说话,直接开口就行,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他指了指地上的泥土,“你看,这多脏啊,把你这身新衣服都弄坏了,多可惜。”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憋着笑的知青,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红霞的脸,瞬间从白转红,再从红转青,最后变成了酱紫色。她所有的算计和伪装,都被江河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她这是想“碰瓷”,结果碰到了铁板上!
林晚秋也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少年,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真的和村里所有人都 不一样。
就在赵红霞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江河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一个一闪而逝的身影上。
那是……刘巧巧?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