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11:48:41

她怎么会这么说?凶手明明就是苏翠翠,是她,就是她呐!

她喘着粗气,此刻无比的懊恼自己。

是的,柳如烟不懊恼别人,只懊恼她自己,要怪只怪自己地位太过于低微,连讨个公道也那么困难。

如今既然连罗姨娘都不肯作证,那么其他姨娘就更不用说了,她们肯定都会依附在苏翠翠那边,连声儿都不敢吭一吭的,还谈何作证?

这一次,似乎是她输了。

柳如烟总算明白了,当时为何夫人会阻止她了……看来这回,是她过于轻敌了。

她略萎靡地低垂下了头。

“啊哈哈哈……”苏翠翠仰头大笑着,得意洋洋地瞧着她们,“哎呀,妾身就说我是冤枉的嘛,幸好呀,罗姨娘她耳清目明,没有被某些人诓骗了去呢。”

她笑幽幽地向座上鹿勋抛了一下眉眼,娇嗔道:“侯爷您瞧瞧,妾身都说我是清白无辜的吧,您都不信我……妾不管,今晚可得给我好好补偿一下哟。”

说完,苏翠翠又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鹿勋暼到她的骚浪,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只半秒后,随即神色又恢复如常:

“罗姨娘处事冒失,姿态不端,以至于酿成这番祸事,罚除去妾籍,贬为浇花奴婢,去负责园中养花种草的差事去吧。”

他心底清明,看得一清二楚,但无奈那个小妾怎么也不肯供出。

因此,他心中已对这个小妾起了厌恶之心。

鹿勋生平最讨厌这种没有骨气之人了,既然这样,便不用再留在身边侍候了。

他只好贬她为奴婢,去照顾花草去了,省得以后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至于苏夫人嘛……”

鹿勋更厌恶她的故作娇媚,直接冷声,“你作为府中代管,竟在管辖之下让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且还伤害了侯府主母,这次便小惩大诫,便罚站在兰湖里一天,以儆效尤。”

什么?

她有没有听错?

柳如烟转眼一惊,高兴得连该如何反应都不晓得做了。

她本都要垂头丧气的了,没想到,一个寰转,那苏翠翠竟还是被罚了。

哈哈哈,这大领导真是英明呀。

“侯爷英明,请受妾身一拜!”

柳如烟大声说道,高展着双臂,十分夸张地朝鹿勋拜了一拜。

鹿勋瞧见她那滑稽的模样,嘴角憋忍不住微微勾了勾。

“不是,怎么会罚我呢?”

苏翠翠呆愣了一下,这会儿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侯爷!您都听见了,那小妾都说不是我推的,翠翠可是无辜的啊,这事儿怎么就能赖到我的身上了呢?”

她脸肉微微颤抖着,满眼都是不相信的慌乱,尖声叫嚷着抗议着。

“嗯?你的意思是本侯在耍赖了?”

鹿勋垂头问去,语气威严得不容一丝抗议。

“可是……可是我……”

苏翠翠被他的话堵得心口生疼,她很想说话,很想反驳,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岂有此理!苏翠翠,你且下去好好站在水里,想想清楚本侯的话罢!”

鹿勋不由分说,便让人把她给拖了下去,随即便进行了惩罚。

“我不要,侯爷我不要去,那水好冷啊……我好歹也是您的表妹啊,您怎么能如此苛待我呀!”

苏翠翠躺在地上,奋力挣扎着,即使两个身材壮实的婆子也拉不动她。

“苛待?哼!”

鹿勋低头狠瞪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们也知道水冷呢,那兰夫人呢?整个人跌了下去,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就是就是,现在知道冷了,当时干坏事时咋不知道呢。”

柳如烟窜到他身旁,也帮忙搭着腔起来。

头顶忽然投来一道死亡视线,她瞥见鹿勋那幽幽目光,悄悄吐了吐舌头退下。

“小姐,小姐啊……”

此时守在门外的苏妈妈见她小姐就快被人架起来了,惊慌得连忙闯进来,跪在了鹿勋的面前,“侯爷侯爷,这一切都不关咱们小姐的事儿啊,要罚您便罚老奴吧,她真的是无辜的啊,侯爷您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罚她呐。”

苏翠翠委屈地抱住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呜呜奶娘,我真的好委屈啊!”

柳如烟眸光放到他的身上,心里有了些隐隐担忧。

她怕鹿勋会心软,一旦被这主仆俩多求情几次,便放了她们。

毕竟那可是他的表妹啊,骨皮之下可是连着血缘的。

柳如烟混迹职场多年,对这些人情关系向来是无比门儿清的,所以对于一切都瞧看得眼毒透彻,只是……

可怜了那位仍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的主母罢了。

哪知道,鹿勋只脸色一顿,便立即吩咐了下人,把那苏嬷嬷给拖下去,“哪来的刁仆,竟如此无法无天,未经传召便擅自进来。”

他背过去前,只冷冷一瞥,“如此,你也同你的主子一起到水里站去吧!”

“不要啊……不要……”

“小姐……呜呜呜……”

这下,无论这主仆二人如何挣扎,也被人给生生拖了下去了。

柳如烟瞧着她们的背影,脸上凌厉之色渐渐缓和下来,心中的冤气也都渐渐消散而开。

没想到,鹿勋这人,真是明理正义。

能处!

即使,爱给人穿小鞋。

她回头看向他,充满了爱慕与崇拜的星星眼,“侯爷,您英明大度,处事公正,真是妾身学习的典范,妾可崇拜死您了。”

用最娇软的语气,拍最响亮的马屁。

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她幽幽抬头,眸子里像染了水雾般氤氲,满是崇拜的目光,亮晶晶地盯瞧着他。

这种如烟水般的眼光,顿时让鹿勋晃了晃神。

这小妮子,也太会勾人了。

鹿勋偏扭过头,避开了她的眼神,若再不避开,仿佛下一刻便会陷入她温柔的旋涡之中。

他努力稳住心神,故作了冷漠:“柳如烟,你可知错?”

“嗯?妾何错之有了?”

柳如烟带着撒娇的姿态,一下子便挽上了他的臂。

肌肤之亲的刺激,再加上她本来便皮娇肉滑的,更使得鹿勋受到了某一处的刺激。

他竟一下子便弹开了。

“哼,竟还不知错,若不是你,怎会使夫人落水呢?”

鹿勋扭头,走回到座位那,坐了下来,努力保持着稳定的姿态。

“是是是,”

哪知,柳如烟竟一再跟着他上前,来到他身边亲昵地给他捶着肩膀:“罚妾什么都成,妾都认。”

不得不说,这一招,十分有用。

鹿勋抬眼看去,见美人在侧,而且全心全意都在他身上,心里也渐渐开始变得舒坦。

“嗯,那便罚你这几日都得侍候夫人在侧,直至她痊愈为止……”

他悠悠转眼,瞧在柳如烟的身上,对她多了几分探究,“你可有怨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