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11:49:18

柳如烟看她如此表情,心里同时也感到十分激动和安慰。

这苦瓜子,总算是开怀一点了。

不枉她辛辛苦苦忙活一趟呢。

可没多久,王若兰的唇角蓦地垮了下去,透出几分冰冷与严肃。

她回头,“是谁让她们站那儿的?”

“侯爷啊!”

柳如烟眼儿亮晶晶地瞧着她,回答道,“夫人您瞧,侯爷心里还是在乎您的。”

要不,怎么舍得连自己表妹都惩罚呢。

王若兰挪开目光,表情淡淡:“不,我不想欠侯爷的。”

“什么?”

柳如烟脑袋上一串问号,这回可轮到她看不明白了,难得丈夫会为了妻子出头,那不是一桩极好的事儿么?

怎不想欠他呢?难道夫妻之间也怕拖欠?

“夫人,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柳如烟弱弱开口,眼神略无辜地看着她。

王若兰回头,冷剜了她一眼。

“你不懂。”

三个字,便打发了她。

柳如烟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再次抬头,王若兰已经离她而去,直直往湖边那儿走去了。

“夫人,您去哪儿……别……别去啊……”

柳如烟来不及思考,也急急忙跟了上去。

此时屋里的嬷嬷也瞧看到不对劲儿了,夫人怎么会自己独自一人出走呢,她想干什么?

王嬷嬷提起衣摆,也急忙小跑过去。

可还是柳如烟快一点儿,她跑到她身侧,手挽住了王若兰的左臂,那心儿才堪堪稳落下来。

这主母,到底想做啥?

毒人勿近,难道不知道吗!

她就不怕再落一次水儿?

柳如烟心中有数,眼下的她可不能再落下去了,否则下一次真的要进鬼门关了。

思即如此,她紧紧攥住王若兰的手儿,那冰冷的温度从皮肤处灌入直窜到她的脑后神经。

这兰夫人的手,居然如此冷,像冰渣子一样。

“夫人,您到底想做什么……”

柳如烟问话的声音都更着急了一些,紧盯着她。

却只见,王若兰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看向那监管的嬷嬷,“你们,去同侯爷说一声,惩罚到此结束吧!”

“啊?……”

惊讶不止是柳如烟,就连那水中的苏翠翠和她的奶妈,也都通通抬头瞧望而去。

“好了小姐,咱们有救了……”

苏妈妈小声地同她说着话儿。

“闭嘴!本夫人不需她来救!”

此时,苏翠翠却不知哪来的骨气,扭过头去,倔强地避着她。

“这……”

左下为首的是负责管理内堂女子家法执行的鹿嬷嬷,乃侯府里地位最高的老人了,她垂下头,眼里皆是犹豫,“夫人,这……不符合规矩。”

侯爷吩咐过要罚,那她们便要将惩罚执行到底,这途中却有人出来阻止,这要她们如何回去交差呢?

“无妨,”

王若兰掏出怀里的玉牌,交给了她,“你尽管携玉牌回去复命即可,侯爷他……不会怪罪于你们的。”

鹿嬷嬷接过玉牌一看,居然是代表侯府女主人身份的鹿字玉佩,全府仅有这么一块儿,可见其轻重!

“好,奴婢们这就回去复命。”

鹿嬷嬷把手一挥,其余几位嬷嬷也皆随她离去。

苏妈妈见状,忙拉抱着苏翠翠,赶紧上岸。

苏翠翠发丝凌乱,满头寒气,手指都冻得瑟瑟发抖。

她一抬头,却发现,王若兰早已伸出了小手,在等着她。

那手腕肌肤冰清雪白,柔若无骨,仔细一看,雪白的皮肤上还起了不少小小的鸡皮汗毛,她即使很冷,也依然要向她伸出援手。

“滚开!假惺惺!”

苏翠翠扭过头,右手气愤地打在了王若兰的掌心之上,把她的手儿一下子给甩打掉。

“嘶……”

王若兰暗嘶一声,连忙缩回了小手。

一声不吭。

可柳如烟分明瞧见,她那藏在宽袖底下的手儿,此时正疼痛得不停发抖。

“苏侧夫人,我们夫人只是一片好心,你为何打她!”

她憋忍不住,护住兰夫人,直声骂了起来。

苏翠翠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似要把她吞噬而去般恐怖。

“你们等着,老夫人将快回来了……日后一定要你们好看!”

苏翠翠冷冷瞪着她们,直到苏妈妈扶着自己从她们身旁擦身而过。

王若兰心神一失,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柳如烟却稳如那泰山一般,从后扶着了她,只眉头久久不舒展。

“老夫人?”

她有些不解,老夫人,不就是鹿勋的娘亲么?那想必也是个世家出身、明白事理的聪慧女子,有何可怕之言呢?

她回过头,只看那兰夫人的神情依然凝重,那双眸仍静静地凝在湖面上。

这个老夫人,到底是何人物?

原书中甚少提及到她的存在,讲述苏翠翠倒比较多,因为侯府在她的管理之下,亏空的篓子会一天比一天大,甚至到最后欠债累累……

但这个老夫人,恐怕,也是个不容得小觑的存在。

听闻她回咸阳老家省亲,路途遥远,没一个半个月都回不来……又听闻,她已去半月有余,说不定回来时间便是这几天了……

不过,起码她们还有好几天安生日子能过,不是吗?

柳如烟这人向来乐观,天塌下来都可以当被子盖的。

只是,她的领导可不大一样了,兰夫人不知是吹了风的结果,还是听了苏翠翠的话的缘故,当夜病情又加重了,整个人昏昏沉沉不醒,还不断说着梦话。

柳如烟衣不解带,照顾了她整整一夜。

只幸好,这次她没有发高热,只是不断地说着梦话罢了。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

柳如烟凝望着那跳跃的火舌,陷入了沉思,这老夫人,真的有那么可怕么?

竟让那病榻的上的人,辗转不安了一整夜。

可惜,这一切,此时无人回答她。

……

不过,她很快等来了一个机会。

鹿勋食髓知味,过不久后竟又一次来了她临犀阁。

其意味,不言而喻。

这个小野猫,实在太有风情了,让他无意识中,隐隐约约之时,竟屡屡想念了起来。

寻常那些女子,要么就哭哭啼啼的,要么便是恪守规矩的,哪像她那般逗趣有味儿呢。

这让鹿勋,神推鬼使地再次踏入她的闺房。

只才一进入,便大跌了他的眼镜。

只见柳如烟一身清亮的飘纱白裙,酥凶半露,侧倚坐在月窗之旁,伤感独饮。

月光之下,她修长的双腿在壁沿之下随意摇晃。

娇小的赤足,雪白的肌肤,一时间,晃花了男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