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柳如烟记得书里曾写过,后面侯府是以航运致富赚钱的,但那可是女主出现之后的事情,可却没想到,这竟然也会同柳家扯上关系吗?
想到柳家,瞬间提醒了她。
“纤草,你说咱们家是江南首富对不对?”
柳如烟立马招手,唤了跟她进府的唯一丫鬟纤草过来。
“对啊小姐,怎么啦?”
纤草在她面前摆下一盘糕点,回答道。
“那咱们进府是不是带了许多银钱进来啊?是不是有好几万两银子?”
柳如烟眼里都发出了亮光,满是渴望的灼灼看着她。
“那倒没有哦。”
“啊?……”
这柳家也太吝啬了吧,好歹也算嫁入侯府了,居然连几万两陪嫁都没有,这算什么江南首富啊?
她眼光缩了缩,继续探问而去,“几千两银子总有了吧?”
有个几千两傍傍身也好哇,起码也够她吃香喝辣好一阵子了。
纤草跑过去床侧的大柜子,端出来一个小匣子,对她道:“小姐,咱们的所有银钱都在这儿了,请您点算一下……”
“……”
柳如烟抬头望了她,紧接着双手接过了那个木匣子,掂量起来还有点儿重量呢。
她迫不及待地打了开,却只见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小本账册,就只有一小袋银两了。
“十一两八钱三?!!”
她数了一下,居然才只有十一两!
敢情这重量全在匣子上了。
她再次回望,才发现,那盘糕点,原来其实只是普通的绿豆糕罢了。
真是岂有此理!
柳如烟当即便摔了账册。
她家可是江南首富啊,怎她出嫁,居然只有十一两银子,而且竟然连一间铺子,一亩田地都没有!
这还算是那江南首富吗?
就她这寒酸样儿,恐怕连那寻常商户出嫁女子的嫁妆都比不上吧!
“怎么会这样!我家不是江南首富吗?”
柳如烟气急败坏,攥着纤草的衣襟便死手不放,连声质问起来,“怎么会一点儿钱也没有呢!是都被谁给吃了吗?”
“呜呜呜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呐……奴婢一进柳家,就被夫人派来跟您一起去王府了,奴婢可在柳家连月余都没呆上呢呜呜呜……”
什么?竟还有这种事儿。
柳如烟松开她的衣襟,满眼震惊地转身坐在榻上,眼中惊愕久久不止。
看来,她这柳家,猫腻可大了。
“砰!”
纤草听到一下重重的拍桌声,慌忙回头。
却见柳如烟撑在桌旁,胸口上下不停起伏,“备车……我要回、柳家!”
……
*
与此同时,翠琳院内,叮铃哐啷一通砸东西的声音。
苏妈妈进了屋内,瞧见地面一片狼藉,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好小姐,您可别伤着自个身子呀。”
她连忙走过去,扶起那倒在狼藉之中,污发蓬乱的苏翠翠。
“呜呜妈妈……”
苏翠翠泪痕满面,一见到她便扒拉而去,“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你可知侯爷他,竟把我提前订好的火狐裘衣,送给那个狐媚子去了!”
这回这真是气死她了!
罚了她还不够,竟还把属于她的东西给夺走送给她那死对头,这样一通下来,她在这府里可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现在,大概全府上下都知晓了吧,竟如此糟践她,她还有什么面目可见人呀!
以后哪还有小妾以她为马首是瞻,以后哪还有人会敬着她捧着她呐!
呜呜呜,真是气死她了!
“我知晓,老奴知道……”
苏妈妈抱着她,满目心疼。
“知道你为何不阻止?!”
苏翠翠一把推开她,瞬间变了脸,怒气十足地质骂了起来:“怎么做好你那奴婢的本分的!?”
怒气之下,她把什么火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苏妈妈见她如此,心底顿时凉了大半截。
她可是苏家的老人了,这一生都奉献给了她们,可如今,自己喂养长大的小姐却还是在如此指责着自己。
真叫人心寒呐!
苏妈妈沉低头,声音骤然变冷:“小姐,就您这种气性,永远也斗不过那个狐狸精。”
“什么?你说什么?”
苏翠翠一个跳起来,满目不可思议地指着她,“你、竟敢以下犯上……我……我要告诉娘亲去!”
“老奴没说错,小姐大可随意责罚!”
苏妈妈抬起头,眼光变得阴沉狠辣,“只不过,您可要明白,小姐您越是伤心生气,那敌人便越是高兴开怀!
不信您且去打听打听,那临犀阁收礼后,都在放鞭炮庆祝了!”
苏翠翠听后,霎时像个打仗落败的伤兵,垂头丧气地趴在榻上案几处,呜呜咽咽地哭泣了起来,“我知道,她们可实在太过分了……呜呜呜……”
但是,毕竟是自己奶大的孩子,怎可能不心疼呢。
苏妈妈见她如此外强中干,外头看似蛮横,其实内里像纸糊一样,一推便倒,倒是恨铁不成钢起来,“你起来!”
她粗粝的大手扶起了苏翠翠,猛地摇了摇,“小姐,你可得振作起来啊!区区小妾而已,您可是那仅次于主母的侧室夫人呐,怎么可能斗不过?!”
“可是……表哥他不喜欢我,他把那礼物送给那小妾,是摆明了在告诉我,我的地位不如那个病秧子嘛呜呜呜……”
苏翠翠依然哭得伤怀。
“哎呀小姐,您可别忘了,还有老夫人呢!”
听到老夫人三个字,苏翠翠蓦地止住了哭泣,连忙回头看向她。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只下一瞬,苏翠翠又委屈地低下了头,“老夫人老夫人,她老人家还有半月余才会回来呢,到时候,恐怕都赶得及替我收尸骨了。”
“哎,这有何难?”
苏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眉目飘然了起来,“只需小姐您写封信过去,还愁老太太赶不回来吗?”
苏翠翠眸光一闪,眼里顿时闪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