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11:51:38

呵。

柳如烟冷哼了一声,挑眉看着他,这还说对自己情深款款呢,到头来居然连自己什么情况了都搞不清楚。

这种男人,怎么可能还爱着自己呢?

虚情假意,假惺惺。

她想,这男人从前也没怎么喜欢过自己,可能只不过当她是棵摇钱树、或者是个用得顺手的婢女罢了。

黄少游皱眉思考了许久,蓦地抬头:“如烟,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愿意共侍一夫,我还是同意纳你进黄家的。”

什么?

共侍一夫?

谁有空和你共侍一夫啊!

柳如烟满头黑线。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呢,忽闻门口前一阵惊呼:“黄哥哥!你怎么了!”

柳如云跑过来,一脸心疼地扶起了黄少游。

她抖着小手摸向黄少游的脸,只见他那左颊处泛了一片红。

都还未淤青呢,倒是紧张的不行了。

“怎么了黄哥哥,您疼不疼?……云儿可是要心疼死了啦。”

她细心地替他吹呵着气儿,仿佛在精心守护宝物一般。

柳如烟抱着双手,静静地瞧着他们。

看来这个柳如云,应该也是被眼前男人给迷倒了。

柳如云察看了好一番,确认他无事之后,抬头瞪向她,这死女人,竟下这么重的手,打得她的好哥哥都趴在地上了。

这柳如烟竟如此生气,莫不会……还对他余情未了、死心不息吧?

柳如云心中警钟大响,立马扭头,尖声辱骂了起来,“柳姐姐,黄哥哥他已经与我定了亲,劝你死了一条心吧,不要再回来横插一脚了。”

黄少游是她的。

状元夫人也是她的!

算命的李夫子曾经批过,他黄少游乃宰相之命,以后肯定会当大官的。

更何况他都考过三科了,待明年再过三科,便是那妥妥的状元郎了。

这个柳如烟,身为小妾地位卑微,肯定还是不满足于自己的现状的,想多踩一条船,待侯爷厌弃她之后另寻他路,所以现在才对她的黄哥哥勾勾搭搭!

她柳如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她休想!

柳如烟抱着双手,听到她这说辞都逗笑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柳如云,我已经嫁人了,你是知道的!”

“嫁人?什么嫁人,如烟你嫁给谁了?”

黄少游听到她嫁人,大吃一惊地站起来,满目愕然地看着她。

哼,果然,刚才还瞒着她的哥哥呢,现在见她出来,知道瞒不住了,这才和盘托出来的吧!

柳如云眼光毒辣地暼了她一眼,扭头向黄少游徐徐解释起来,“黄哥哥你有所不知,在你考乡试之时呢,如烟姐姐她已经被汾阳侯收下做小妾了。”

贱妾而已,哪算得了出嫁?

柳如云撇了撇嘴,满眼皆是不屑,那些妾啊,通房啊什么的,哪能同她这个状元夫人相比,根本带不出门口的好嘛。

想到这,她内心的优越感都浮现到了脸上来。

黄少游听到这,眼光灼灼地打量起了柳如烟,他神色非常复杂,时而略带了些可惜,时而又略带了些鄙夷,总之,都没有好眼色。

柳如烟被他们这样盯着,感到十分不舒服,“既然都能弄清楚了,那我也回了,你们自便吧。”

她才懒得看这两人秀恩爱呢,难道不嫌扎眼得慌?

扭头就走。

“如烟且慢……”

此时,黄少游却不依不饶地上了前,哪怕柳如云圈着他的手臂拖着拉着也不管不顾,“你且好生照顾自己,等我功成名就之后,再向侯爷讨要你回来。”

一个小妾而已,通常在大户人家眼中就当作货物一般。

上流官宦人家之间,将自己的小妾互相赠送,也都是经常有的事儿。

黄少游他很是自信,只要自己考取了功名之后,便有了与那汾阳侯交往的权利,到时候只要自己开口,难道要什么女人会没有吗?

柳如烟回头,听到他如此大言不惭,不禁笑了,“呵……”

还想多骂几句呢,忽闻身后,传来了一阵沉稳的男声:“同本侯讨要什么?”

她转头过去,居然看见鹿勋从马车后面走过来。

他怎么会来?

哎呀糟糕!他该不会全都瞧见了吧?

这人向来便小气,若是他看见自己私会外男,指不定会惩罚她呢。

柳如烟有些心虚,略略结巴地唤道:“侯、侯爷,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鹿勋走到她身侧,长臂抱着她的肩,顷刻间,手指在肩肉里暗暗用了些蛮力。

柳如烟心儿猛地突突,眉头不由一皱。

完了完了,这家伙不会真生气了吧?

“爱妾回门,身为夫君的我,当然得陪同了。”鹿勋低头,迎着她的目光,深情款款:“烟儿对不住,本侯来晚了。”

柳如云呆呆望着,此刻完全惊愕沉溺于鹿勋的俊美容颜之中。

天啊!这男人有权有势就算了,居然还长得如此俊美,这完全是她平日在坊间见都没见过的惊人容颜啊。

反观身旁的黄少游,现在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了。

柳如云眼看着他们恩爱痴缠,心里顿生起一阵酸溜溜的嫉妒,顿时觉得她这个未来的状元夫人都不香了。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柳如烟竟会有那么好命,都被卖去做奴婢了,还能嫁给那么个既有权势又英俊的男人。

而她却只能嫁给这个穷书生。

还不帅。

凭什么!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

此时,鹿勋转头,直接指向黄少游,冷冷道,“你,再说说,要向本侯讨要什么?”

黄少游方才恍然大悟,惊慌失措地下了跪,“侯、侯爷恕罪,在下只是一时胡诌罢了。”

“胡诌?”

鹿勋微微侧目,“好大胆的书生,竟能胡诌到从我手里抢人?”

黄少游被吓得,立马跪趴在地上,脑门上顿时冒出阵阵冷汗。

他伏低下头,不停叩拜着,“是在下说错话了,在下真的知错了,请侯爷您大人大量,饶过小的吧。”

柳如云看着自己郎君如此伏低做小,心里可不忿气了。

“回侯爷,黄郎君之所以出言不慎,全因为念旧情所致而已……”柳如云上前了一步,低下头侃侃解释了起来,“我柳姐姐曾与黄郎有过婚约,乃两情相悦的一对儿,黄郎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担心姐姐她受了委屈,才出此所言的。”

“他只是一片丹心,并无他意,还请侯爷……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柳如云低敛着眼眸,不动声色地把一切责任都往柳如烟身上推去,企图想借此引起鹿勋的醋意和猜忌。

“如云,你……”

柳如烟察觉到她的居心,暗暗咬了贝齿。

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她立马转眸,连忙解释起来,“侯爷,我曾与黄公子有过婚约没错,但后来也是因为他才被迫卖身入王家当丫鬟,这也是事实。”

话中之意,是对他有恨的。

鹿勋不语,仅眸光盯着她,那死亡视线灼如激光,让她几乎不忍直视。

完了,他要生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