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奋力商讨下,最终叫:吸龙和引龙。
公孙剋沣是吸龙,独孤塬泗是引龙。
泪狐籽拍着手掌:“不错不错,很符合的嘛!一个性格暴躁,一个性格温和,这不就是天生一对吗?”
连褐迁抽了抽嘴角,用着极其敷衍的语气说道:“…哈哈,天生一对。”
公孙剋沣独孤塬泗在心里同时点了点头。
虽说这名字起得不咋样,但“天生一对”的确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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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塬泗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性格上冷冷淡淡的,不讨喜。
但长相,才华,金钱,样样俱全。
皇帝名为:独孤弥
独孤塬泗刚过完总角之年不久,独孤弥的生辰便到了。
那时皇宫里高朋满座,鼓乐齐鸣,载歌载舞,真是热闹非凡。
独孤塬泗则是静静地坐在那温习功课,他想离开这吵闹的环境,但又不好驳了父皇的面子,所以只好屏蔽了听觉。
似与皇宫内的人处在两方世界。
独孤塬泗感受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窥探于他。
可当他朝着那道视线望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难道是错觉吗?
可如果是错觉的话,这道视线已经偷看他三番五次了,但每当独孤塬泗抬头,那道视线也随之会消失。
莫名其妙…
皇宫里突然寂静无声,这时一位长相和蔼的老人站了出来,洪亮又沧桑的声音充斥着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他爽朗一笑:
“老弥啊!祝你西涎的蛟民们安居乐业、无病无灾!
也祝你早日突破瓶颈,会见更高的自己!”
说完手一挥,后面的随从们就抬着一大堆金银珠宝外加一些护命法器。
“这些是朕精心挑选的贺礼,还望老弥海涵!”
“那就多谢老深了!”独孤弥眯着眼笑道。
没错他就是公孙剋沣的父皇——公孙深。
其实公孙剋沣在场,只是不知道又钻到哪个狗洞里了。
说他害羞嘛,确实有点。
毕竟好久没参加过这么大的生辰宴了。
公孙深对着独孤塬泗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公孙剋沣别玩了,快出来!”
独孤塬泗从他第一次说贺语时,就已经抬头了,并且解除了屏蔽。
所以现在听到公孙深往自己这边喊了一声陌生的名字,就知道原来刚才那道视线就是公孙剋沣的。
他盯着他做什么呢?想一起看书吗?
但独孤塬泗觉得这个想法很荒唐,公孙家族从来都不是有耐心的人,哪会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书呢?
他正想着。
公孙剋沣已经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经过他时,歪了歪脑袋。
独孤塬泗不解,这…是在跟他打招呼吗?
公孙剋沣走到了殿前,跪下,彬彬有礼道:“弥叔叔,生辰快乐!”
独孤弥慈祥地笑着抬了抬手:“小剋沣啊,地上凉,快快起来!”
然后对公孙深说道:“不错啊老深!小剋沣挺懂事的嘛。”
公孙深昂了昂下巴,以表骄傲。
公孙剋沣起来之后,小跑着到了独孤塬泗近前:“我能和你一起看书吗?”
独孤塬泗放下手中的书,用没有温度的眼神望向他,语气中带有一丝惊讶:“你想看?”
“对!可以吗?”公孙剋沣乖巧地点点头,期待的问道。
独孤塬泗轻声嗯了一下,以表同意。
公孙剋沣只看了一点,就感到如坐针毡,一会这挠一挠,一会那挠一挠,还是好无聊!
独孤塬泗看着公孙剋沣跟个猴儿一样抓耳挠腮的,不免有些好笑。
于是提议道:“要不,我陪你出去转转?”
公孙剋沣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激动道:“正有此意!”
请示公孙深和独孤弥后,得到了他俩的准许。
于是,二人一同相伴而行。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准确来说是公孙剋沣在说笑,而独孤塬泗负责点头和简要答复。
虽然独孤塬泗很讨厌吵闹,但在这孤寂的夜晚也没人能陪他说话了,倒不如找个话痨,吹着晚风,就当是听睡前故事了。
“诶!你在没在听我说话?”公孙剋沣见独孤塬泗有一刻没回他话了,出声道。
独孤塬泗轻声答道:“嗯…在。”
“好!那你听我说……”公孙剋沣又开启了话痨模式。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嫌他烦,又会耐心回应他的朋友。
公孙剋沣觉得今夜很畅快,找到了知音,当他转头…
睡着啦?这是把他说的话当做睡前小故事了?
公孙剋沣觉得也还蛮有意思的,竟然能把独孤塬泗哄睡着。
他看着独孤塬泗躺在石椅上,平稳得呼吸着。
不知怎么了自己也莫名有点犯困了。
他打了声哈欠,躺在了另一个石椅上,睡着了。
独孤塬泗睫毛轻颤,睁开了双眼,他没有睡。
心真大,就不怕遇到刺客吗?
他无奈笑了笑,起身将正在睡觉的公孙剋沣背起。
公孙剋沣隐约间感觉自己在飞,是梦吗?
独孤塬泗将公孙剋沣背回自己的院子,安置在床上,而自己则是去书房看书。
第二天,公孙剋沣本不想走,但是他的父王公孙深有要事要处理,迫不得已只能回东诃了。
独孤塬泗跟他说过,有缘自会相见,那么…有缘再见吧!塬泗。
时隔多年,终于在一次客栈相遇了。
当时的公孙剋沣喝了点酒,但他浑然不知这酒已经被人下过药了。
他只觉得身体浑身燥热,想回客栈泡个冷水澡。
机缘巧合下打开了独孤塬泗的客房,此时的独孤塬泗正懒散的靠在床头。
被推门而入的公孙剋沣吓了一跳。
多年不见…怎么开始饮酒了?
独孤塬泗上前准备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见公孙剋沣走向澡缸。
并没有看到他。
公孙剋沣神志不清地自语着:“好热…”
独孤塬泗眉头一皱,猜到可能是被人下药了,连忙去寻找对应的解药。
他把储物空间里的所有药瓶都搜遍了,这种解药并没有…
公孙剋沣此时已经正在泡冷水了,可只能缓解一点,过后还是觉得好热。
他穿回衣袍,走向独孤塬泗:“好热…帮帮我!我真的好难受!”
不等独孤塬泗反应,公孙剋沣一把将他推倒,压在他身上。
独孤塬泗也属实没想到,这毒下得还不轻,就连冷水澡也没多大作用。
独孤塬泗不想趁人之危,可是看着公孙剋沣那难受样,叹了口气轻声道:
“想好了?不准反悔。”
公孙剋沣:“嗯…”
就这样两人一夜荒唐。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独孤塬泗就出了趟远门。
公孙剋沣还在睡觉,过了一个时辰后,才悠悠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公孙剋沣手揉着太阳穴,晃了晃脑袋。
他慢慢回顾,昨天心血来潮喝了点酒,后来又不知怎么了浑身燥热难耐,洗了把冷水澡,燥热感不减反增,然后…
???
不,不会吧?
“一切皆有可能。”独孤塬泗走了进来,顺带把门也一起关了。
“早膳,记得吃。”在公孙剋沣愣神的功夫,独孤塬泗就将早膳递到了他手中。
清冷的眉眼透露着满满的关切。
公孙剋沣看清楚眼前之人,试探地喊道“塬泗?”
独孤塬泗轻声应道:“嗯。”
公孙剋沣瞬间感觉天塌了:“你,你…”
独孤塬泗脱口而出:“我负责。”
公孙剋沣还是不敢相信:“我…”
独孤塬泗整个人瞬间阴沉道:“你不愿…?”
“不,不是,塬泗你听我…”公孙剋沣还没说完就被独孤塬泗一把掐住脖子吻了下去。
“唔…”舌间缠绕,唾液交织。
公孙剋沣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堪堪让自己得以喘气。
“我愿意我愿意!”公孙剋沣生怕自己说慢了,导致独孤塬泗再次误会。
“抱歉…刚才唐突了。”独孤塬泗冷静了片刻,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我会跟父皇讲提亲的事,你不用担心。”
公孙剋沣:“万一不同意呢?”
“不会。”独孤塬泗笃定道。
因为…
之前,独孤弥为他寻来了好多门亲事。有贵族的公主,有所有西涎的大家闺秀,甚至还找来了其他蛟族皇帝的女儿。
可独孤塬泗都不喜欢,因此独孤弥怀疑过自己这个儿子,会不会是个断袖?
然后特地找了西涎最顶尖的医师医治,可还是一样的结果。
独孤弥不死心,又找了同样有断袖之癖的男子。
但也都被独孤塬泗冷着脸一一拒绝了。
独孤弥很是疑惑,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难不成自己这儿子早已有心悦之人了?
最后只能妥协了,对着独孤塬泗说道:“你要是有心悦之人,朕不管这人是男是女,只要你喜欢,朕都允了!”
独孤塬泗惊诧,但还是诚恳地行了一礼:“谢父皇应允!”
其实独孤塬泗从见到公孙剋沣这的第一眼,就已经爱上了…
回过神来的独孤塬泗对着公孙剋沣随口一问:“你的随从呢?”
“嗯?对哦!我的随从呢?”公孙剋沣这时才反应过来,自从他进入客栈后,跟着他的随从就不见了。
总不能是被他的语言技术给支走了吧?
问:独孤塬泗的随从呢?
他平时独来独往习惯了,嫌他们碍眼通通甩掉了。
独孤塬泗低声问道:“那酒是谁给你的?换种说法,喝酒前周围可有过可疑之人?”
公孙剋沣仔细回想当时的经过:“应该…有过几个吧!”
独孤塬泗疑惑:“详细说说。”
公孙剋沣开始滔滔不绝,把昨天所看到的风景和进客栈喝酒前的对话全都毫无保留地讲了一遍。
又扯上了随从的一切动作神态甚至精确到他们分别说了几句话多少字。
这简直详细的不能再详细了。
话中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多添加了几句废话。
独孤塬泗是个沉默寡言的冷淡性子,而公孙剋沣则是个彻头彻尾的话痨。
独孤塬泗从一堆废话中抓住了重点:“两个人,穿着黄白相间的衣袍,眉毛很粗。”
独孤塬泗在记忆中寻找相关信息,这不就是今天擦肩而过的那位青年吗。
“你好好待在这,我去去就回。”
公孙剋沣眼疾手快地拽着独孤塬泗:“我也要去!”
独孤塬泗:“确定?你现在还能下来?”
“当然能。”公孙剋沣刚想站起身,就感受到腰部隐隐作痛,咬了咬牙:“区区这点疼痛是阻止不了我的!”
然后,疼痛感逐渐上升。
公孙剋沣受不了了,啪嗒一声重新躺回床上,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正在偷笑的独孤塬泗:“呜呜呜,都怪你…好痛!”
( ๑ŏ ﹏ ŏ๑ )
独孤塬泗轻言细语道:“我下次轻点。”
公孙剋沣点了点头,接着又拉回那话题:“可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处罚坏人,他竟然敢在我酒水里面下药!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独孤塬泗:“我把那两人带回来任由你处置,但你不能和我一起去,有危险的。”
不管有没有危险,公孙剋沣都不能去,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待着。
公孙剋沣望着独孤塬泗离去的背影,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收回目光。
低头吃着手中三个肉包,包装还隐约间能闻到独孤塬泗的专属香气。
很安心。
独孤塬泗观察着每个人的穿着和行为。
天空外,有几条蛟在空中自由翱翔,还有几个人在街头边跑边喊“燕子,不要走!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燕子!”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可疑的人出现了,正是那位可疑的青年,旁边还跟着一位他的同伙。
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独孤塬泗看见自己甩下的两个随从,突然从客栈外小跑过来:“二殿下,你原来在这啊,可让我们好找!”
独孤塬泗正想怎么对那两位青年下手,顿时心生一计。
两位可疑的青年,就这样被独孤塬泗的手下给打晕拖走了。
这时独孤塬泗又注意到了客栈外三个人,穿得像东诃的侍卫?
这应该就是公孙剋沣都随从了吧。
“你有没有看见我家三殿下不?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长得可帅了!
如果看见了请通知我一声,麻烦了!”
接着就展开了一幅画,这幅画还挺…抽象。
独孤塬泗走上前,不经意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