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异口同声:“不觉得啊!”
年迈老太:“呵呵,行!”
“把拐杖还我,我就告诉你们!”
泪狐籽看了一眼手中的拐杖,又看了一眼年迈老太,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嗯!还…”
正当年迈老太看到了一丝希望,准备伸手接过拐杖,就对泪狐籽连褐迁装糊涂。
就看见泪狐籽将手中的拐杖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接着把后半句顺带补充完整:
“还他个爷爷大烧饼,大夫鸡窝头!”
连褐迁见着这一幕,疯狂地向泪狐籽比大拇指,就连穿着鞋子的脚趾头都在比大拇指。
太有才了,全都装进脑袋中,没准以后能派上用场。
泪狐籽露出得体的微笑:“小场面,小场面!
这招可是三百六十终回首…掏眼睛、掏鼻子、掏耳朵、掏皮肤、掏舌头。”
连褐迁点了点头:“真乃五感之首!”
年迈老太觉得很无语,深呼吸了口气配合的询问道:“这不就是掏五感吗?有啥含义吗?”
泪狐籽看了一眼她:“都知道是五感了,还问!
算了,看你有积极提问,这个拐杖就当赏你了,但答案自在心中,琢磨琢磨吧。”
说着就把拐杖递给了年迈老太。
“说说看!这之前都发生了什么?这又是因为什么而被您口中的‘你们’给关在这万年之久的?”
连褐迁点了点头:“如实招来!”
年迈老太回想起过往种种,叹了口气:“这还得从一万两千年前说起…”
那是个炎热的夏季,明愿哩(年迈老太)和往常一样等待着她那两位好友。
可那两位好友迟迟没到。
今天是他们头一次失约,明愿哩很失落,只好来到海边独自吹着海风。
忽然,一阵海风夹杂着鱼腥味缓缓而来。
明愿哩眼前一黑,睁开眼后看到了湖面上倒映着自己望尘莫及的未来。
她不敢置信,这未来真如她所愿吗?
明愿哩不想一个人守在整片荒土中,更不想在孤岛里当一辈子的守护神,她有自己的理想。
理想虽大,但事实却很难如意。
明愿哩看着湖面倒映出自己的未来,已经心满意足了,她轻叹口气,对着虚空一拜:
“我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每个人的未来只在选择,可我一生下来就被孤岛牢笼的规则所困住,谢谢前辈哄晚辈开心!”
紧接着海风散去,周围归于平静,只留有海水的波浪声。
就是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明愿哩一回头。
发现是失约的两好友,她有点诧异,明愿哩记得他们两个说过,要是他们不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约定,那么就会等下一次约定到来时再来。
可他们…是忘记了吗?
忴环言小跑到明愿哩身旁:“小愿哩久等啦!刚才路上出了点差池,这才导致晚来了几个小时,抱歉啊!”
涟宁将胳膊肘搭在忴环言肩膀上,歪着头对着明愿哩致歉:“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随后手拍了拍胸脯,保证自己做的嘎嘎好吃!
明愿哩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清蒸鲍鱼,爆炒鱿鱼,大烤红鱼。”
涟宁不确定道:“好啊!就这些吗?”
明愿哩点了点头:“对,就这些!”
涟宁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奇怪…自己海鲜过敏的事,他俩可早就铭记于心了,为何……
涟宁找来了一堆木头,挨个点燃。
他竟然还会火焰术法?小宁的术法从未有过火焰一系。
他到底是谁?我还在幻境里吗?
不!不对!
这不是幻境!
明愿哩痛苦抱头,身边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当明愿哩再次抬头望去,发现空无一人,好像…真是幻觉。
明愿哩发现这里有异常,想回孤岛幻阵查看是否有怪兽在捣乱。
她脚步飞快,却看到前方有两个熟悉的人影。
没错!正是忴环言和涟宁两人。
这两人的身影很模糊,但莫名让明愿哩感到伤心。
这种伤心并不是孤单之时朋友陪伴的太感动,而是一种悲凉感,像是要永远见不到他们了。
明愿哩壮着胆子跟上去,只见他们来到了孤岛的禁地。
他们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明愿哩呆愣了。
这孤岛的禁地关押着无数强大鬼怪,他们就这么进去了?
忴环言和涟宁见明愿哩迟迟不进去,督促道:“哎呀,快点啊!就等你了。
这禁地根本就没啥问题,我看那些传闻就是在瞎说。”
明愿哩:“这可是禁地,你们怎么打开的?”
怜环言:“这真的没事,咱就在外围看看!”
明愿哩冲着胆子跟他们一同进入禁地。
禁地内围?
不是说外围吗?
糟了!
“你们…”
明愿哩刚反应过来,忴环言和涟宁立马关闭内围,然后露出了阴森恐怖的笑容。
涟宁:“惊喜吗?小愿哩,别怪我们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傻了!
傻到我带你去哪里你就跟着我去,我们其实从开始就一直在利用你,你会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孤独老去,灵魂将会永远困在禁地之内。”
忴环言:“我们是迫不得已的。想要掌控这孤岛必须先除掉你,但你又杀不死,所以将你关住,等时间长了你会如同人类一般逐渐走向衰弱。
那现在由我们继承守护神的位置吧,拜拜啦小愿哩。”
一阵疯狂大笑后,他们逐渐化为灰色雾气飘走了。
明愿哩心彻底死了!
朋友的背叛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那无数构思的规划中。
就这样明愿哩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度过了一万二千年。
她想过许多会他们辩解的话语,身为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但是又感觉有很多疑点。
万一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忴环言和涟宁呢?
但这些想法都不重要了,她被关在这历经万年,已经不再渴望友谊。
但她想要他们亲口告诉她,可是他们迟迟没来。
如今,她终于见到了她曾经好友的转世,相貌差异很大,性格却和从前无二。
明愿哩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并不是因为性格,而是那股让人熟悉的气息。
因为再次重逢时太激动,没跟他们讲实情,导致一系列的误会。
“老太这个故事也太感人了…”泪狐籽从衣袖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轻轻点点着不断涌出的泪水。
连褐迁没言语,只是眼中蓄满泪花,盘旋在眼眶里的泪珠却犹豫着该不该落下。
泪狐籽一边抽泣,一边坚定自己的为人:“那两人看着就疑点重重的…怎么可能是我们!
之前的我虽然没有现在的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貌比潘安、善解人意、足智多谋、豁达大度、侠肝义胆、铁骨铮铮。
但是,她绝对不是这种人!
我用前世涟宁的性命担保!”
然后做出发誓的动作。
明愿哩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是转世,自恋这一块还是那么一流。
连褐迁从伤感的氛围中走了出来,也做起了发誓的动作:
“我用前世忴环言的人格担保!
没准前世的我和泪狐籽,在最后一次约定前早凉透了。
兴许你见到的最后一面,只是某类大怪所幻化出来哄骗你的!”
明愿哩心脏漏了一拍。
预料之内的事,但被连褐迁一提起,意义完全变了,感觉完全超出了承受范围内。
年迈的明愿哩拄着拐杖,长叹一声:
“当年的事,我不怪你们了,你们的今生,活的很好。
你们也终于不用承受雷鞭之苦了,真好啊…”
这话像是透过二人的今生,说给那万年前每天都要承受雷鞭之苦,事后忍着剧痛在朋友面前谈笑风生的忴环言和涟宁。
雷鞭之苦:十五鞭型。
几十道粗壮雷劫再加上法力所凝结的荆棘鞭,会让受罚者痛不欲生。
忴环言和涟宁他俩反抗过也自戕过,可始终没成功,因为施罚者给他们种下了不死之法。
泪狐籽露出不解:“前世今生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连褐迁也露出疑惑不解。
明愿哩毫不犹豫回道:“不一样!死后的我们都会被时间记录在册,轮回后依然在,每个人都是不可比拟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明愿哩看向两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看到你们和前世的经历截然不同,我很开心!
现在我也该去轮回了,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做朋友!”
年迈的身体随着话音的落下,渐渐消散。
泪狐籽伤感了一瞬,很快就扬起帅脸,对着明愿哩消失的位置答应道:“会的!等你下辈子我们还能再相见!”
连褐迁从泪狐籽右手袖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低头擦着眼泪:“我们会等你的!”
泪狐籽:“……”
他好像看透我的衣服里全是口袋了……
连褐迁伤感过后,环看了四周,问泪狐籽:
“咋出去?外面的怪兽又该怎么处理?好阴森啊!”
泪狐籽对着明愿哩消失的位置大喊:“小愿哩!我们怎么出去?又该怎么解决外面的怪兽啊?”
话音刚落,空中飘出了一系列记录本的虚影,紧接着身后一道传送门开启。
这些都是明愿哩先前安排好的,就得问到关键词了。
记录本的虚影分为两份,挨个进入俩人的脑海中,化为深刻的记忆。
接着两人走向传送门,出去后很快就见到了抱头痛苦翻滚的迷迷,以及其他怪兽。
两人绕过这些怪兽,立即赶往深刻烙印在脑海中的孤岛臆霍台。
两蛇等啊等,始终没等到泪狐籽、连褐迁的身影。
正当要睡着时,就看到两人蹑手蹑脚地朝着孤岛深处走去。
公孙剋沣的小蛇眼睛一亮,对着一旁云淡风轻的独孤塬泗示意道:“咱跟上去看看吧!”
独孤塬泗的小蛇脑袋轻轻点了点,表示同意。
两条小蛇从猎涛兽身下爬行而出,快速跟了上去。
但还是拉开了一点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光明正大进入口袋里,还不用多费小蛇躯体。
路程陡峭,行驶艰难,孤岛臆霍台周围几乎没有怪兽。
因为那里遍地寸草不生,只有稍微几只命里无“怕”字的怪兽才会途经此地。
臆霍台周围有一层结界,只要找到结界的路口,方可进去。
泪狐籽在结界外观摩了一番,看着结界毫无裂缝,这才放心找入口。
连褐迁突然在结界下方找到了一个凹点,他立马招呼泪狐籽:“快看!这是结界入口吗?”
泪狐籽在记忆中翻找着关于结界入口的突破点。
她找了很久,终于把关于结界入口的描述找到了。
记载结界突破点:周围荒土堆积,土质松软。上方有半圆形凹点,凸点中间有一小凹点,用细小银针扎破即可将结界打开。
泪狐籽点了点头:“是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个记载,你有细小银针吗?越细越好!”
连褐迁二话不说,就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
长发立马散落至腰间,配上那一张精美绝伦的漂亮脸蛋,随意一张抓拍都会是封神的定论。
发簪一端拧开后,里面有五根银针,特别细,正是记载中戳破结界所需要的细小银针。
连褐迁取下了一根递给泪狐籽,泪狐籽惊呆了!
她看向连褐迁激动得眼中那星星一闪一闪的。
连褐迁表面不显,实际已经迫不及待听她那一串夸夸了。
“你竟然还有这种簪子?是个徒山的好暗器啊!
不错不错!还有吗?哪买的?”
连褐迁无语,他要的是这个夸夸吗?不应该说“你长得很美”之类的话吗?
他要听的是这个吗!不是!
连褐迁试图引导:“那除了这个暗器簪子,你还觉得哪些是值得赞美的呢?”
泪狐籽思索着看他:“你好像…”
连褐迁见自己引导成功了,激动地昂着脑袋,坐等夸夸。
“故意回避我?不告诉我簪子是从哪买的!”
连褐迁听到这回答深呼吸了口气:“这是我自己做的,银针也是我打磨的。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将我手中的这支送你,或是等集齐材料现场制作一个送你。”
泪狐籽:“很心灵手巧。但你干嘛对我那么好?还怪不适应的!”
连褐迁:“……”
呵!行。
这是除了相貌样样都夸是吧?
公孙剋沣都替连褐迁焦急:“这是在干什么?泪狐籽难道不知道连褐迁是想要她夸赞他的相貌吗?”
独孤塬泗歪着小蛇脑袋,轻笑了声:“很聪明嘛,可万一泪狐籽是知道连褐迁的想法呢?她只是不愿意当面夸赞罢了。”
公孙剋沣:“…你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