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狐籽挤出一点眼泪:“因为我们从一出生就从未见过自家长辈。
想必长辈怕我们是他们的累赘,所以将我们丢弃了,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自力更生的…”
连褐迁也跟着挤出几滴眼泪,把自己存在感缩的小小的,似弱小无助的可怜孩子。
浅啸听着觉得这俩孩子实属可怜,将潭焰生的蒲团踢飞了,怒斥着他们那“不负责任的长辈”:
“岂有此理!这天下怎会有这样的长辈!实属是家族的耻辱啊!”
潭焰生也气道:“你说话就说话,干嘛将我的蒲团踢飞?它没招惹你吧?”
浅啸撇嘴:“脚长我身上,我爱踢谁就踢谁!它碍到我的眼了也该踢!”
潭焰生:谁来救救我,这人有猫饼吧?!
浅啸上下打量了一眼他们:“我很好奇你俩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连褐迁从泪狐籽后背袋里抽出一张纸,擦拭着那不存在的眼泪:
“我们…是被一位年迈的老太太一手带大的,那位老太太也就是收养我们的奶奶,如今奶奶已撒手尘寰了。
我们还认识了怪兽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帮助那些怪兽解决头痛的事。
它们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俩,所以冒着生命危险赶到这了。”
潭焰生叹了口气:“苦了你们了孩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时到臆霍台,这里可以当你们的避风港。”
两人立马行了一礼:“谢谢两位前辈的关照。”
浅啸摆了摆手:“应该的!”
潭焰生问道:“你们的奶奶是谁?”
泪狐籽鞠了一躬,回道:
“我们的奶奶是孤岛中明字辈第三十三代明愿哩。”
潭焰生震惊:“是她?不应该啊!她早在一万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会活到现在?”
泪狐籽一脸困惑:“早在一万年前?潭前辈您莫要说笑了。
早在一万年前就该命绝于此的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或许你们之前误以为她死了呢?”
连褐迁察觉到泪狐籽接下来想套话,也跟着掺和道:
“对啊潭前辈,或许是谁在传递错误的信息呢?
目的就是引诱您们相信,实际她还在!”
潭焰生缓缓而谈。
事情是这样的,每个孤岛的神都会有感知,一方陨落,八方皆知。
他们也是在一万年前正在沉睡之时,感应到了一股力量在逐渐弱化,转天就早已感受不到那位陨落之人的气息了。
而他们的大哥,也就是本该在他们中间的那位老者。
他就在明愿哩被关禁地前消失的。
既没有陨落,也没有任何下落,简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两人还因此离开了臆霍台一段时间,寻找大哥。
也去看了明愿哩所在的区域,发现那里并没有她的踪影,这才确信她是真的陨落了。
可现在竟然有两个加起来连四十岁都不到的小娃娃,说是曾经陨落的明字辈守护神养大的。
这让他们很不可思议!
陨落的人竟然还能苟延残喘活一万年?
这也太不正常了!
潭焰生和蔼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紧紧盯着他们,似要将他们的谎言逐个拆穿:
“你们所说的这些,句句属实吗?”
连褐迁抢在泪狐籽面前,恭敬道:“潭前辈,小辈们所说的句句属实!”
泪狐籽露出一副诚恳的表情,点头道:“我弟弟说的没错,潭前辈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啊,我们真是奶奶带大的。”
潭焰生看他们表情坚定的不似作假,旁边的浅啸看不下去了,打着哈哈圆场道:
“老潭啊,不要这么严肃嘛!你看这气氛都被你搞的,咦~怪凉搜的。”
潭焰生扶了扶额,看来是他多疑了。
“抱歉,刚才唐突了,小辈们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中眼吧。”
潭焰生一脚踢开了旁边挡道的浅啸,来到了浅啸刚才所站的位置,指了指下方的一只黑色眼睛。
这眼睛似黑洞般在无限环绕。
被踢到一旁的浅啸,差点在小辈面前柔弱跪坐在地上。
但还好用法力维持住了,他暗暗咬牙,准备找个机会扳倒潭焰生。
潭焰生继续说道:“抓中眼得小心点,一不留神就会被黑气灼伤。
一旦被灼伤整只手也就废了,最好用不被侵蚀的法器包裹住。
但你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探查中眼有无损坏,那我来教你们分辨,可得看仔细了。”
潭焰生将手伸到浅啸面前,浅啸不解,这人突然转性要牵手了?一把年纪了还想学小辈们搞红尘。
浅啸是这么想的,也是一语惊人脱口而出的。
“谁要和你搞那些破红尘,一把年纪了还想学小辈搞情情爱爱?”
泪狐籽和连褐迁都惊呆了,现场的瓜不吃会馊的。
潭焰生一脸错愕地看向浅啸,他越发觉得这人有猫饼了。
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口出惊人。
他刚才对小辈们说的那些话,浅啸有没有在听?
而且法器在浅啸身上,他伸手也只是为了让浅啸拿出法器,几万年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吗?咋就要和他搞红尘了?
还是说想故意给我难堪?刚才不就是小小报复了一下他吗?这么斤斤计较的?
潭焰生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咬牙道:“我要不被灼伤的法器!不是要和你搞红尘!”
“早说嘛,也不至于让人误会,你说是吧?老潭?”
浅啸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欠揍,别说是潭焰生了,就连一旁吃瓜的泪狐籽连褐迁还有两条小蛇,都想突然跳出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潭焰生可以接受他光明正大出来和他单挑,可以接受他偷偷给他一拳以示报复,但绝对不可以拿红尘说事!
这可是他的一生之耻啊!
随便说出一件他的老脸都得埋地三尺!
潭焰生黑着一张脸:“少废话,快拿出来!”
浅啸在自己的储藏袋里翻找,丢出了十五件法器、三副棺材、一件空间法宝。
“我也不知道你要哪种,就都拿出来了,好好挑,切勿挑错了。”
潭焰生看着那三副棺材,眉头皱了皱,气笑了:“浅啸!棺材你拿出来干啥?装你吗?”
浅啸摇头晃脑,颇有一副高人的做派:
“我们都快入土了,当然是一起欣赏棺材啦!
而且我的储藏袋里的东西太多了,又恰巧不知道你要的是哪种不灼伤皮肤的法器,所以我只拿出了一小部分,任你挑选。”
潭焰生不想跟眼前的人废话,麻溜的挑选。
“就这个吧。”潭焰生手里拿着似镰刀样的透明法器,这确实可以无视灼伤,不被侵蚀。
它可是有着十万年的记载,法器的名称叫挥扶。
这种法器的真身是镰刀,但它可以随着使用者的想法变成任意一种,效果不变。
挥扶在潭焰生的想象中变成了手套,潭焰生穿戴好手套后,让泪狐籽两人看仔细点。
手套接触到中眼时,听到了滋滋声,这正是锻造者为了中眼不被人轻易夺走,所以才将灼烧感极强的黑气融入进去。
这也大大降低了有心之人的不怀好意。
泪狐籽连褐迁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能想象到自己要是不慎碰到黑气被灼伤,会是多惨痛的代价,失去的是手亦是生命啊。
到底是谁把他们的想象共感开了?
泪狐籽看着那让人感到百倍疼痛的中眼,询问道:“潭前辈,接下来该怎么检查中眼是否被人动过手脚呢?”
浅啸:“别急,得先让中眼牢牢固定在手中。”
潭焰生:“帮我找一下固定类的法器,别让这个中眼跑了。”
浅啸急忙翻找自己的储藏袋,寻找固定类的法器,然后又翻出了几十件,转头对着泪狐籽两人说道:
“我有选择困难症,你们挑一件吧!”
泪狐籽连褐迁眼睛都瞪大了,同样作用的法器竟然有那么多?
果然活的越久,好东西就越多。
两人挑挑拣拣,终于挑出了自认为良好的…手环。
浅啸接过手环,赞赏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是固定环,眼光不错!”
连褐迁挠了挠脑袋,疑惑道:“浅前辈,我不太懂,这些不都一个作用?随便选一件应该都一样,不影响效果的吧?”
浅啸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些大多都是老潭的法器,我也很疑惑同等作用的法器不都一个样吗?
他倒好,说这些法器有不一样的点。”
连褐迁忙问:“哪点不一样?”
“名称不一样。”
连褐迁沉默了。
潭焰生认为自己说得没错啊!
作用一样,名字不一样啊。
说着就一把夺过浅啸手中的固定环。
潭焰生将手中的固定环罩住中眼,使中眼也不得逃脱。
“你们快来看,中眼这个位置出现了一点小瑕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泪狐籽紧盯着潭焰生手里捧着的中眼,询问道:“意味着什么?”
潭焰生凝重的看着中眼那点瑕疵:“大概率被人做过手脚了,瑕疵还没恢复证明这人可能离开不到一个时辰。”
“不会是孤岛中的神或是某种进化的怪兽吧?”
浅啸摇了摇头,否决道:“进化的怪兽并没有这个胆量。
但知道孤岛臆霍台在哪或是怎么开启的也只有孤岛中的神了,可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连褐迁脑洞大开:“我听奶奶说,孤岛的神没有自由,会不会是某位神想得到自由所以不断破坏孤岛的运行吧?”
泪狐籽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但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前辈们,您们在孤岛中有没有遇到离奇的事儿?
比如,怪兽们突然发疯,就跟中了邪一样。”
浅啸和潭焰生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从未遇到过。
泪狐籽摸着下巴思索道:“看来是有人故意瞒着孤岛中实力深不可测的神了。”
连褐迁:“奶奶跟我们讲过是有两道身影带她去往禁地的。
而且潭前辈,您不是说您的大哥是在我奶奶消失的前一天就不见了吗?
会不会有联系?”
不说还好,一说两位老者都有所怀疑,大哥到底去干嘛了?
在孤岛中还有比他更强的神吗?
又回想起泪狐籽说起关于明愿哩失去法力还活了一万多年的事。
他们怀疑,会不会有些老家伙并没有死,也跟明愿哩一样。
“两位前辈,请问这中眼该怎么修复?”
泪狐籽突如其来的问话,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神后的两人也在琢磨该怎么修复中眼。
泪狐籽连褐迁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玩起了幼稚游戏。
泪狐籽脑中有无数个萤火虫飞过。
她灵光一闪,捕捉到一只萤火虫,对着正在思索的两位老者问道:
“我经常听奶奶提起忴环言和涟宁这两人,前辈们可曾听说过?”
潭焰生和浅啸顿时停下思索,表情有些复杂,不知该从何说起。
泪狐籽见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疑惑道:“潭前辈浅前辈,你们是有什么过节吗?说出来听听呗,好无聊!”
潭焰生:“难言之隐倒是没有。”
浅啸:“我倒佩服这两人,要是没有那些事,这两人绝对是一对快活的神仙。
可这世道不如意,专挑这两人,最后还成了一对亡命鸳鸯。
死法极其残忍,都被整得魂飞魄散了。”
泪狐籽连褐迁一惊,两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同情:好惨!
“忴环言和涟宁这两人,以前可是主神界中公认的cp,还是管理三千世界的主神,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会绝对是上级了。”
泪狐籽连褐迁同时出声道:“什么意外?”
潭焰生立马打断浅啸接下来想说的话:“差不多行了,你忘记大哥是怎么叮嘱了吗?”
然后转头又对着一脸好奇地泪狐籽连褐迁说道:“这件事涉及机密,不能探听。”
泪狐籽:……
吃瓜吃到一半,好难受!
连褐迁:……
谁说不是呢?
“那潭前辈,孤岛的守护神和主神差别大吗?”
潭焰生捋着胡子道:“职位差不多,但就是缺少自由。
而且还得强行留在孤岛当守护神,除了上级的召唤,其余时间都得待在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