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15:38:04

【聪明脑袋寄存处~】

“花暖,别害怕,你月份小喝了药一会就下来了。到时候咱在家养几天,让我妈好好给你补补身子,乡下那边也说好了,你去了直接就能结婚,到时候你就住在我之前的老房子里,待个一年半载的沈叙言就会去接你回来。”

许花暖懵懂的看着眼前的龅牙嘴一张一合。

是年轻时候的左青青,她爸的继女。

哦,不,是亲生女儿。

她看了看四周,一个杂乱的过道,里面是黑诊所。

下意识的,她摸了下肚子,小腹平坦,但她知道孩子还在,她重生了。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被左青青和继母哄着,说她母亲的成分不好,这次的严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重,她十有八九躲不过了。

沈家本来就岌岌可危,勉强可以自保,可为了救她,让她跟沈叙言结了婚,但现在风声这样紧,如果被人知道了结婚的事情沈家肯定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那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如果被下放,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沈叙言也会恨她,她自己良心也过不去。

好在她跟沈叙言虽然领了证,但两家只是按照风俗简单操办了一下,知道的人不多,不如先把结婚的事情隐瞒下来。

因为沈叙言被急招回了部队,她没有可以商量的人,又害怕真的会牵连到沈家。

就在这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母女俩劝她把孩子打了,说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怀着孩子,日子根本没法过。

孩子出生,也会被人看不起,资本家的小崽子,到时候搞不好会跟她那些亲戚家的孩子一样,被拉出去挂牌子批斗。

继母说已经托人帮她在老家找了个祖上十代都是农民的贫农,自家亲戚,很靠谱,已经说好了,先假结婚过渡一下。

等风头过去再把她接回来,反正她还年轻,还可以再生。

她听了!

去了后她才知道,所谓的亲戚是村里最穷的老光棍,快40了都没娶上媳妇,又懒又邋遢。

一口黄牙,指甲缝里都是泥,一年都不洗一次澡,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家里的屋子四面漏风,老鼠到处爬,被子黑的能抠下来污垢。

而且根本不是假结婚,继母收了十块钱把她给卖了。

继母还把她怀过孕堕过胎的事情告诉了光棍,光棍骂她是破鞋,嫌她脏,又舍不得她那漂亮的脸蛋,不顾她刚刚流产还没好的身子,日日折腾。

她逃跑过不知道多少次,只要有口气就跑,可村里的人互相认识,只要她一逃,整个村子出动去抓她,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

后来她从光棍的口中得知,她爸跟继母老早就有奸情,左青青跟左天赐都是她爸亲生的。

每年她爸都会寄钱回来,养着母子仨。

左大庆除了那张脸一点本事都没有,不上班不挣钱,所以他是拿着妈妈的钱去养小三跟私生子。

为什么她那么蠢,被骗的团团转?

左大庆去海市时,穿着家里唯一的一条裤子,躺在路边差点饿死了,是妈妈心善,给了口吃的,还把人带回家安排事情做。

后来左大庆成为赘婿,老家人都跟着鸡犬升天,过上了富贵日子。

每每想到这,许花暖被困在暗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恨不能杀光这些人。

难怪了,妈妈去世还没一年,那个畜生就风风光光大操大办的把继母给娶了回来,待左青青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

这些人住着她的房子,花着她的钱,把她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卖到乡下。

踩着她的尸骨上位。

就在她日复一日的绝望,只想着赶紧死掉时,沈叙言出现了,他打开地窖的门,解开捆着她的锁链,脱下衣服套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把浑身脏污她从恶臭的地窖里抱了出来。

脸上没有一丝嫌弃,眼里的痛甚至灼伤了她那颗麻木的心。

许花暖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任由沈叙言打来热水轻柔的帮她清洗干净,听着话少的沈叙言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都是她说,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拿来讲,沈叙言听着,现在反过来了。

沈叙言暴怒的差点打死光棍,被同伴拦了下来。

他带自己回了海市,请了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

左青青偷摸着找到了她。

光鲜亮丽地站在她的病床前。

“许花暖,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你以为沈叙言还会要你这么脏的女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卖给那个光棍吗?”

左青青嗤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如恶魔低语:“因为我也被他睡过,恶心吗?我那时候才多大,要不是你抢走了我爸,我会遭遇那些吗?

你在城里当着你的小公主,我在乡下天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不过现在好了,咱俩扯平了,我马上就要嫁给沈叙言了,他感激我提供了你的线索,对了,你不知道吧,沈家已经被平反,我要去当军官太太了,带着你妈给你准备的嫁妆,哈哈哈哈。

至于你这个又脏又蠢的女人,就睁大眼好好看着我享受你的一切吧。”

许暖花咬断左青青的咽喉时,一点都不害怕,恨意让她兴奋的眼珠子都红了。

沈叙言推门进来时,她朝他鞠了个躬,从医院的窗户一跃而下,结束了悲惨又可笑的一生。

死后她的鬼魂看到沈叙言那张就算泰山崩于前也面无表情的脸,竟然也会惊慌失措,疯一样的跑下楼,把她摔得四分五裂的尸体拢到一起,发出困兽一样的嘶吼。

安葬好她后,沈叙言先去了小山村,虐杀了老光棍。

然后又回到海市,把她爸和继母送进了监狱,所有害她的人都遭到了报应。

沈叙言投案自首。

她的灵魂飘飘荡荡,投胎轮回,或许是执念太深,竟然还是重生回来了。

“啪。”许花暖狠狠一巴掌甩在左青青的脸上。

左青青捂着脸差点没装住,条件反射地抬手要打回去:“你个死,”

在触及许花暖冰冷的眼神时,她猛地清醒,手由打改为摸,“咳咳,花暖,你是怎么了?害怕了?没事,你要害怕就多打姐姐几下,姐姐不怕疼。”

“啪,啪。”花暖吹了吹打红的手掌心,用力太大,手都打麻了。

她心里快活极了。

“许花暖,你干什么,谁教你这么打人的?”

左青青捂着脸颊,疼痛和羞辱感让她怒不可遏。

要不是还想着要把许花暖骗进黑诊所,她早打回去了。

一个又傻又天真的蠢货,哪里是她的对手。

“青姐,不是你让我打的吗?我太害怕了。”许花暖瞪大眼睛,一脸不解,“我不做了,我害怕,我要回家。”

左青青一把抓住许花暖的胳膊,急道:“不行,你不能走,医生我都打点好了,暖暖你听话,一点都不痛,难道你想孩子跟着你一起去住牛棚吗?”

“好痛,你抓的我好痛。”花暖一巴掌拍到左青青的肩膀上,左青青痛的弯下腰说不出话。

贱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花暖娇滴滴的一跺脚,“青姐你拉的我好痛,我不做了,我要回家。”

左青青伸手想把人拽住,但她一抬手臂,胳膊就跟断了似的疼,“回来,不要走。”

该死任性的蠢货。

花暖七弯八拐的好不容易从一条小巷子绕到了主街。

街上人来人往,左青青不敢对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