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沉重的门锁,花暖骑车穿过花园。
香樟树郁郁葱葱,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鸢尾和绣球虽然无人打理,却依然开的生机勃勃。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无一不彰显着这里曾经的富贵。
但左大庆不喜欢,他觉得这里太大太空太资本主义。
屋内的家具罩了一层白布,除了有些浮尘并不脏,因为她每月都会请人来打扫。
花暖来到书房,按下花瓶后的机关,暗室门打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花暖拿出钥匙,转动,机关发出咔哒的声响,锁链转动,铁门缓缓打开。
这也是左大庆到现在还有没有把东西转移走的原因,实在是太隐蔽了。
许家几代的积累,在她爷爷这一辈达到顶峰。
上百个珍宝架上摆满了珠宝、首饰,古董字画,绝版大师手作的孤品,爷爷战争时从多个老牌世家手里接收的古籍珍本等等,这些在后世有着极高的研究价值,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宝贝,上辈子都被左大庆低价卖给了外国人。
后来这些都成了国外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另外还有成箱的金条,美元,好酒好烟等等,在地下室摆的满满当当。
几十辈子都花不完。
花暖清点了一下,少了些金条首饰,但不多,估计是被左大庆拿去卖了。
其它古董字画之类不好变现的没有动。
她激动的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密室里面还有个暗门,她打开暗门进去,里面的东西差点闪瞎她的狗眼,爷爷真是牛,竟然装了满满一地下室的枪支弹药之类的兵器,应该是战时存的,以防不备之需。
后来没用上,就放在这里盛灰。
那她就不客气了,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出了密室,她来到地下室,里面有两辆红旗、一辆法拉利,还有一辆摩托车,帅的不行,都是她的。
当学生时,她经常偷摸着骑出去飙车,妈妈逮到一次揍一次,可一点用也没有。
她照样偷摸着骑,她喜欢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皮衣一穿,头盔一戴,谁都不爱。
帅的掉渣。
她记得有一次自己偷摸去飙车,沈叙言不知道为什么也在,她当时玩嗨了,把好学生硬是拉到她的后座,逼着人抱着她的腰,带人体验了一把机车男郎的感觉。
她以前怎么就那么虎呢?
要是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她应该把沈叙言的大腿抱紧一点。
而不是让人家抱着她的小腰。
没事,母凭子贵,她现在怀着人家的孩子,腰缠万贯,人不认也得捏着鼻子忍两年,等风头过去再离婚。
到时候她孩子有了,钱有了,还单身,想想她梦里都能笑醒。
车子都收了。
屋里还有些被子衣服之类的日用品,她拣能用的也都收进了空间。
满载而归。
荷包鼓了,花暖人又嘚瑟起来,走路都带风。
踩着她的自行车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城西。
她要找她的好姐们叶羽,叶羽亲妈马上要把她的工作让给自己继女,逼叶羽下乡,她要赶在这之前让这拎不清的妈好好喝上一壶。
这姐们是个刺头,偏心的亲妈,暴虐的继父,凶悍的她。
在学校里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身上经常伤痕累累。
她上辈子天真,爱心泛滥,不识人间疾苦,总是可怜同情叶羽,人一受伤她就要大呼小叫的给人擦药包扎,甚至还纠结混混打了人家继父一顿,结果害的叶羽被打的更惨。
她应该挺讨厌那样大小姐的自己吧。
总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后来她自己落难了,才明白那种害怕被熟人看到不堪样子的感觉。
上辈子叶羽在恢复高考后,考上了大学,成为了中医板块的权威专家。
聪明这块跟沈叙言比,只差一点点。
花暖踩着小皮鞋穿过一片低矮的自建房,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巴地,污水横流,等到夏天这一片都没法靠近,臭气熏天,苍蝇蟑螂扎堆。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上辈子有人嘲笑叶羽身上天天臭烘烘的,问她是不是从来不洗澡,她二逼,打了人一顿后,又绞尽脑汁送了叶羽一瓶香水,还有一大包各种香型的香皂。
叶羽忍无可忍,把她拎到这里开眼界。
地上蠕动的蛆虫直接把她吓出了二里地。
蹑手蹑脚地找到叶羽家,一路上收获了无数好奇的眼神,早知道她今天应该打扮的低调些。
怕叶羽不在家,她搬了块石头,踮着脚伸长脖子透过窗户上的一块没被报纸糊上的缺口朝屋里看了半天。
“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一道冷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吓的花暖一脚踩歪,就在她以为要摔个狗啃屎时,叶羽接住了她。
她讪笑着道谢:“谢谢啊,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就站到我后面去了?”
叶羽无奈,“大小姐,你偷摸也要有个偷摸样,我弟早看到你了,你觉得你这长相像个路人甲吗?还有上次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到我家来吗?”
叶羽在训她,不是在梦里,花暖眼睛一红,扑进人的怀里,紧紧搂住。
叶羽比她高,还瘦,冷白的皮肤,眉形修长,嘴唇很薄唇色很淡,头发剪的比男生还短,她说这样好打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叶羽有些焦急的问,大小姐一天天的跟个小太阳似的,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还真没见她哭过。
“你用了我送你的肥皂?”花暖答非所问。
“恩,你怎么了?是不是白简还是你继母一家欺负你了?”
“我就是想你了。”花暖蹭了蹭,撒娇。
叶羽叹气,推开人,极为郑重地说:“你有事让人来喊我,我去找你,这个地方你别来,尤其是我家,知道吗?”
说话间吱呀的开门声响起,两人看过去,一个满脸肥肉的男人走出来,是叶羽的继父,他用一种极为黏腻的眼神把花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她的胸脯上。
这让花暖想起了上辈子的老光棍,恶心的感觉冲上咽喉,她呕了几下没吐出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叶羽侧过身,把花暖遮挡的严严实实,一脸杀意地看向男子。
男子明显有些害怕叶羽,他想走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一口浓痰吐出来,坐在门槛上翘起二郎腿,一边抠脚一边盯着两个人看。
花暖觉得自己不能躲一辈子,她现在重生了,再也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她紧紧抓着叶羽的手,眼神阴狠地站出来:“再看一眼,我找人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哟,大小姐真牛呢,你挖啊,你以为海市还是你们许家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呢?我现在可是根正苗红的工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男子根本不怕花暖,一个草包大小姐有什么好怕的,等形势再紧一点,他搞不好就能尝尝大小姐是什么味道了,瞧瞧这细皮嫩肉的身子,在他梦里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了。
叶羽摸向腰间,男子见她的动作瑟缩了下,花暖没有顺着叶羽的动作退到她的身后,反而往向前一步,冷笑一声:“是吗?我看你是忘了我三叔公是干什么的了?我许家再落魄,弄死你跟捏死蟑螂一样容易,要不要试试?”
“叶羽,借你的东西使使。”
修长的手指带着冷意从叶羽的腰间摸出一把刀,摸的她腰眼一酥。
花暖把玩着刀,走近男子。
男子只在听到三叔公的名字时害怕了一下,看着大小姐玩刀的样子他又想笑,“鸡都没杀过吧,还玩刀,要不给你玩儿鸟?”男子猥琐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