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青笑脸一僵,这个死贱人,还会揣摩人心了。
随即她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说:“暖暖,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告状,你看我这脸,肿的跟包子似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吧,我也想躲着来的,可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爸爸了。”
花暖看了眼她猪头一样的脸,嗤笑一声:“真丑。”
“你说什么呢,谁让你骂我姐的?你才丑,丑八怪,你全家都丑,我撞死你。”
左天赐冲过来直接要往她身上撞,胡秀秀就在他旁边,假装伸手却没有拉。
“暖暖。”左大庆惊恐地大叫。
到底是从小跟在身边长大的女儿,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
花暖没动,等左天赐跟炮仗似的冲到她面前,才微微侧身,左天赐根本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到了门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啊,天赐。”胡秀秀大惊失色地冲过去,抱起在地上痛的蜷成一团的左天赐。
“乖儿子,让妈妈看看,手松开,天哪,流血了,怎么办,脑子不会撞坏吧?”说完她忍不住眼底的恶毒,“暖暖,天赐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刚才为什么不拉一下?你是想让他去死吗?”
“我想让他去死?你们瞎了吗?是他撞我这个孕妇,你这个当妈的就在旁边伸手却不拉,究竟谁想害谁啊?想让我死了你们好继承我的家产?做梦呢。再说了,他又不姓许,别说是我弟弟,我们许家只有我一个。”
胡秀秀咽不下这口气,张嘴想反驳回去,却被左大庆疾言厉色的打断:“吵什么吵,车来了,赶紧去医院,一天天的鸡飞狗跳。”
三个人慌慌张张的去了医院。
家里只剩下许花暖。
走进小洋楼,里面的布置跟她前世离开前一模一样,胡秀秀嫁过来后,她别扭,不让他们住老宅,碰她妈妈用过的东西。
再加上也是为了低调,左大庆带着一家人搬到了这里。
老许家的古董字画留在了老宅的底下密室,左大庆和她都有钥匙。
先来不及管这些,她咚咚咚上楼,推开左青青的房门,四处看了一圈,胡秀秀总是说家里最好的东西都先紧着她用,她上辈子好东西用多了,不关注吃穿用度。
现在仔细看看,左青青房里的用品没一样比她的差。
黄花梨的架子床,贵妃榻,轻纱幔帐,床上整套的苏绣被套,技法栩栩如生,每一样都不是这个时候市面上能够买到的。
她上辈子真是眼瞎。
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有几件旗袍和大衣的裁剪工艺很是眼熟。
是芙蓉街丁裁缝的手艺,他只接老客的私人定制,她从小到大有很多衣服都是丁裁缝做的。
丁裁缝很有个性,挑人做衣服,看不上的人给钱他也不做。
左青青这里怎么会有?
柜子的格局跟她房间的一样,玻璃展示柜里摆了好几只手表,花暖扫了眼,气笑了,都是她的,还有之前爷爷给她带回来的一只表。
她一直以为在老宅。
手工皮鞋、手工皮包,都跟她是同一家店买的,只是品味不行,买的都是过时款。
床头的梳妆台上摆着一个镶嵌着玛瑙的梳妆盒,没有上锁,就这么大咧咧地摆着,嘲笑她的愚蠢。
花暖抖着手打开,满满一盒都是妈妈留给她金银珠宝、翡翠玛瑙等等,每一样在后世都是价值千金的宝物。
就被左青青这么明目张胆的霸占了。
想起什么,花暖焦急的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一个质地通透水润的玉镯,松了口气,还好,东西还在。
是婆婆送给她的沈家祖传玉镯,只传长媳,说有缘的话手镯会给佩戴者会带来好运。
她一直戴着,从婆家回来后,左青青说喜欢,天天磨着她想要借过去戴几天,她想着借几天也没什么,让左青青只在家里戴,别磕坏了就借了。
花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上辈子左青青一直都没有还给她,甚至还偶然解锁了玉镯里的空间,靠着这个宝物,在动荡的世道混的风生水起。
花暖把镯子套回到自己的手腕上。
别的东西没动,这些人把她当傻子,她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傻子的厉害。
她又去胡秀秀的房间转了转,在她的柜子里发现了不少她妈妈的遗物,她不相信左大庆没发现,有几样是她妈妈生前很喜欢的首饰,胡秀秀怎么敢。
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登堂入室,享受着她妈妈的一切。
是她没用,是她太蠢了。
上辈子她变成那样,要是妈妈还在世,会心痛死。
这辈子不会了,她要让这些算计她的人都下地狱。
回到房间,花暖扎破指尖,鲜血滴在玉镯上,一阵白光闪过,手镯认主。
正在医院里奔跑的左青青突然一阵心慌,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花暖进入到镯子里空间,雾气散去,眼前出现一个跟她在老宅一模一样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汪细小的泉水,是灵泉。
她上前喝了一口,因为怀孕而乏力的身体,顿时松快了不少,脑子也清明了些。
如果她天天喝,会不会变的比沈叙言聪明?
这家伙在走之前,把她困在角落掐着她的腰身,让她保证一定会乖乖在家待着等他回来。
如果不听话就会惩罚她。
自己是怎么做的,在人脸上咬了两排大牙印跑了。
上辈子他执行任务回来发现自己丢了,不知道有没有着急。
会不会也觉得她很傻?
其实沈叙言除了霸道一些、冷酷一些、凶了一些,聪明一些,别的也还挺好的。
这么想着她出了空间,拿上钥匙,骑上她的自行车出了门。
趁着这些人去医院了,她要去老宅一趟,最近风声紧,左大庆担心会查抄到许家,已经在联系人想要秘密转运老宅值钱的物品,只等着把她送到乡下后,再登报脱离关系,离开海市,去往港城。
她不可能让许家几代人的心血积累,便宜了这帮外人。
老宅在海市中心,穿过一条幽静的梧桐大道,花暖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紫藤花园,海市有名的花园洋房。
这是一处融合了西式洋房和江南园林的建筑,内里曲径通幽,古树参天,据说是一位大官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所建,后来几经转手,被她的祖爷爷买下。
小时候许氏一大家子都住在这里,特别热闹。
后来大爷爷一家移民海外,姑奶奶一家去了港城,因为形势问题,他们也没办法联系,左大庆也不让他们联系,怕被牵连。
家里人散的散,死的死。
洋房里现在已经完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