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15:59:09

林晚晴摸着陆氏老宅的铜制门环,就被一股陈旧的木香裹住——那是混合了老木头、旧纸张和白玉兰花瓣的味道,和她梦里火海中闻到的气息隐隐重合。她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铜钥匙,钥匙是从星月坠子背面取出来的,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像外婆留下的无声叮嘱。

陆霆深走在她身侧,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门前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沈逸跟在后面,手里握着养母留下的布包,布包里的银镯子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三人站在玉兰巷12号的门前,晨光透过巷口的老槐树,在斑驳的木门上投下摇晃的光影,门楣上“陆府”两个褪色的鎏金大字,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门是虚掩的。”陆霆深伸手推了推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有人来过。”

林晚晴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昨天和妈妈、陆霆深商量好,今天一早来老宅,除了他们三个,没人知道这件事。是谁会提前来这里?是沈志远的余党,还是另有隐情?她下意识摸向脖子上的星月坠子,冰凉的银饰让她冷静下来:“进去看看,小心点。”

走进老宅的瞬间,一股更浓的木香扑面而来。客厅里的红木家具蒙着一层薄灰,墙上挂着的老照片落满了尘埃——最中间的一张是外婆年轻时的照片,她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陆氏老办公楼前,笑容干练,眉眼和妈妈有七分相似。地上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细小的杂草,阳光透过高大的木格窗,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密室应该在客厅附近。”林晚晴想起养母纸条上的话,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八仙桌、太师椅、博古架,最后落在了北墙的白玉兰浮雕上。浮雕上的玉兰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最中间的一片花瓣上,有个细小的凹槽,形状和她手里的铜钥匙一模一样。

“在这里。”她走过去,将铜钥匙插进凹槽,轻轻一拧——浮雕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缓缓向侧面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潮湿的气息。

陆霆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洞口里的石阶:“我先下去,你们跟在后面。”他率先走进密室,林晚晴和沈逸紧随其后。石阶很陡,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回声,墙壁上偶尔能看到细小的裂纹,像是被当年的火灾波及过。

密室的底部是个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四周的木架上摆满了文件盒,中央放着一张老式书桌,书桌上摊着一本线装笔记本,旁边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盒。林晚晴走过去,拿起笔记本——封面上写着“陆秀芸手札”,是外婆的名字。她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有力:“1995年3月,沈志远来陆氏任职,提出与沈家合作,我总觉得他动机不纯。”

她快速往后翻,里面记满了外婆对沈志远的怀疑,直到1998年9月28日的日记,字迹突然变得潦草:“沈志远挪用陆氏资金三千万,我找到了证据,他威胁我要是敢揭发,就对曼云和晚晴下手。我把证据放在了铁盒里,要是我出事,希望有人能找到,还陆氏一个清白。”

“铁盒里就是外婆说的证据!”林晚晴激动地拿起桌上的铁盒,正想打开,密室的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沈小姐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眼神凶狠:“林晚晴,把铁盒给我!那是我爸爸的东西,你没资格碰!”

林晚晴将铁盒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却带着锋芒:“沈小姐,这里面是你爸爸挪用陆氏资金、陷害我外婆的证据,不是他的东西。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离开,否则等警察来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警察?”沈小姐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朝林晚晴扑过来,“我爸爸已经被你们送进监狱了,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证据毁掉!”

陆霆深立刻挡在林晚晴身前,侧身躲开保镖的攻击,一拳打在保镖的胸口。沈逸也反应过来,将布包扔给林晚晴,上前缠住另一个保镖。密室里的空间狭小,打斗声在墙壁间回荡,桌上的文件盒被碰倒,纸张散落一地,上面“陆氏资金流水”、“沈志远签字”的字迹格外清晰。

林晚晴蹲下身,快速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还有一盘录音带。文件上记录着1998年沈志远挪用陆氏资金的明细,每一笔都有他的签字;录音带的标签上写着“1998.10.15,沈志远威胁陆秀芸”,正是火灾前两天的日期。她拿起录音带,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沈志远不仅策划了火灾,还陷害外婆,毁掉了她的人生,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沈小姐,你看看这些。”林晚晴站起身,将文件扔在沈小姐面前,“你爸爸挪用资金、威胁外婆、策划火灾,这些都是证据。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只会和他一样,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沈小姐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脸色瞬间白了。她拿起一份资金流水,手指颤抖着拂过沈志远的签字,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说出话来。两个保镖见势不妙,想趁机逃跑,却被陆霆深和沈逸拦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小姐突然蹲下身,抱着头哭了起来,“他明明说过,他是为了沈氏好,是为了我好……他怎么会做这些事?”

林晚晴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她想起妈妈被软禁的二十年,想起外婆含冤受屈的岁月,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迷茫和痛苦,这些都是沈志远和他的家人造成的。“你爸爸是为了自己的贪心,不是为了任何人。”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你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察,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沈小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我知道我爸爸还有一个秘密账户,里面存着他挪用的陆氏资金,账户密码是我的生日。我还知道,他当年陷害外婆后,把外婆的律师执照藏在了沈氏大厦的顶楼保险柜里……”

陆霆深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察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沈逸则蹲下身,将散落的文件整理好,放进铁盒里:“这些都是关键证据,等警察来了,一起交给他们。”

林晚晴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书桌的抽屉是关着的,她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的一封是外婆写给妈妈的,日期是1998年10月16日,也就是火灾前一天:

“曼云,我知道沈志远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对我下手。要是我出事,你一定要带着晚晴离开,别让她落入沈家手里。老宅的密室里有我留下的证据,还有你爸爸当年留下的白玉兰胸针,胸针的背面有陆氏的核心机密,一定要保管好。对了,林秀云有个远房表哥,叫张启明,现在在陆氏担任中层,他是当年唯一知道我被陷害真相的人,要是你遇到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林晚晴的心跳瞬间加速——张启明?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她突然想起沈逸说的话,苏婉儿是通过一个叫“张启明”的人进的陆氏,而张启明是沈小姐的远房表哥!原来张启明不仅是沈小姐的表哥,还是养母的远房表哥,更是当年知道外婆被陷害真相的人!他为什么一直不露面?是在暗中保护她,还是另有目的?

“怎么了?”陆霆深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信纸,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新的线索?”

林晚晴把信纸递给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张启明,养母的远房表哥,现在在陆氏担任中层,他知道外婆被陷害的真相。而且,苏婉儿是通过他进的陆氏,他还是沈小姐的远房表哥!”

陆霆深的眼神暗了暗,接过信纸仔细看了一遍:“这个人不简单。他既是你养母的亲戚,又是沈小姐的表哥,还在陆氏任职,这么多年一直没露面,肯定有问题。我们得尽快找到他,弄清楚他的立场。”

沈逸也凑过来,看着信纸,若有所思:“我爸爸当年的日记里提到过一个‘张姓知情者’,说他是唯一能证明沈志远罪行的人,却一直不肯出面。原来这个人就是张启明!他为什么一直沉默?是被沈志远威胁,还是有其他原因?”

林晚晴握紧了手里的信纸,抬头看向陆霆深和沈逸,眼神坚定:“不管他是什么立场,我们都要找到他。他是解开外婆被陷害真相的关键,也是找到陆氏核心机密的关键。”

就在这时,密室的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到他们三个,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们终于来了。”

林晚晴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男人她见过,是陆氏市场部的张主管,她入职第一天,苏婉儿给她介绍过,说他是市场部的老员工,负责过很多重要项目。难道他就是张启明?

“你是张启明?”林晚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养母的远房表哥,沈小姐的表哥,陆氏的张主管?”

张启明点了点头,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铁盒,打开看了看,又放回原位:“我知道你们会来这里。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看着你从一个新人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我很欣慰。”

“你为什么一直不露面?”林晚晴追问,“你知道外婆被陷害的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让苏婉儿通过你进陆氏?”

张启明的眼神暗了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日记,递给她:“这是我当年的日记,里面记录了所有事情。我当年之所以不露面,是因为沈志远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只能假装配合他,暗中保护你。苏婉儿通过我进陆氏,是我故意的,我想让她在你身边,方便我了解你的情况,保护你的安全。”

林晚晴接过日记,快速翻了几页——里面记录了张启明当年如何被沈志远威胁,如何假装配合沈志远,如何暗中保护她的点点滴滴。比如她入职第一天收到的神秘纸条,是他放的;她家里被动过的旧木盒,是他偷偷整理的;她去图书馆查旧报纸时,是他暗中跟着,防止沈小姐的人伤害她……

“那些纸条是你放的?”林晚晴惊讶地看着他,“我家里的旧木盒是你整理的?”

张启明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我不能直接露面,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你、保护你。沈志远的势力太大,我要是暴露了,不仅我家人会有危险,你也会有危险。现在沈志远被抓了,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帮你揭开所有真相,还外婆和你妈妈一个清白。”

林晚晴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她想起自己刚入职时收到的神秘纸条,想起家里被动过的旧木盒,想起去图书馆时感受到的莫名安全感,原来这一切都是张启明在暗中保护她。她之前还怀疑他,觉得他和沈小姐、苏婉儿是一伙的,现在想来,是她错怪了他。

“谢谢你。”林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这么多年的保护。”

张启明摇了摇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丝绒盒子,递给她:“这是你外公当年留下的白玉兰胸针,外婆把它藏在了老宅的阁楼里,我昨天过来的时候找到的。胸针的背面有陆氏的核心机密,是你外公当年留下的,能证明陆氏的产权归属,也能证明沈志远挪用陆氏资金的罪行。”

林晚晴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白玉兰形状的胸针,玉质温润,花瓣上镶嵌着细小的珍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陆氏产权,归陆氏子女所有,1990.5.20”。她拿起胸针,指尖拂过背面的小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外公外婆留下的证据,是陆氏的希望,也是她的责任。

“我们现在就去沈氏大厦,拿到外婆的律师执照,再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让沈志远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林晚晴握紧了手里的胸针,眼神坚定。

张启明、陆霆深和沈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阳光透过密室的通风口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为他们照亮了前行的路——虽然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但他们有了新的盟友,有了足够的证据,更有了揭开所有真相的勇气。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密室的时候,林晚晴注意到书桌的底板有些松动。她蹲下身,掀开底板——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铜制盒子,打开铜制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是外婆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军装,笑容温和,而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1985.6.18,与陈警官合影,他是唯一能证明沈志远另一个罪行的人。”

林晚晴的心跳瞬间加速——陈警官?是谁?沈志远还有什么罪行?原来,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她还有更多的真相要揭开,还有更多的正义要伸张。

她握紧手里的照片和信,抬头看向张启明、陆霆深和沈逸,眼神里充满了力量:“我们走,还有更多的真相等着我们去揭开,还有更多的正义等着我们去伸张。”

张启明、陆霆深和沈逸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密室。阳光透过老宅的木格窗,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坚定——虽然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但他们相信,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只要有正义在心中,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揭开不了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