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16:00:19

林晚晴站在玉兰慈善基金会门口时,老城区的风正裹着桂花香掠过肩头。这栋三层旧楼藏在巷尾,墙皮斑驳处还能看到当年“陆氏公益”的褪色字样,门口停着辆无牌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隐约能看到后座有个穿黑色夹克的身影,指节上的银戒反光刺得人眼疼。

她攥紧包里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周明”的联系人——出发前她特意跟周明说过,若半小时内没消息就联系陆霆深。推开门的瞬间,二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女人的闷哼,林晚晴脚步顿住,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报警器,那是陆霆深上次给她的,按下后能直接连接附近的派出所。

“把基金会的账本交出来!”粗犷的男声从二楼传来,带着不耐烦的嘶吼,“别以为沈董落马了就没人管你,疤叔我今天要是拿不到东西,你和你那坐牢的妈都别想好过!”

王雅!林晚晴心里一紧,快步冲上楼。二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到王雅被一个疤脸男人按在书桌前,手腕被反绑在身后,白玉兰形状的银坠掉在地上,链子断成两截。男人手里拿着把水果刀,刀尖抵着王雅的下巴,桌上的档案散落一地,其中一本封面上写着“2001-2023公益资金明细”,正是她要找的玉兰基金会核心账本。

“我不知道什么账本!”王雅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没完全示弱,“基金会的资金都用在助学项目上,你要找的东西不在这!”

“少装蒜!”疤叔冷笑一声,刀尖又靠近一分,“顾哥(顾明远)说了,沈董把陆氏的资产藏在基金会的公益项目里,账本上肯定有标记!你要是再嘴硬,我就把你这办公室烧了,让你一辈子说不清!”

林晚晴看着地上的银坠,突然想起童年那张小合影——王雅脖子上的银坠和自己的星月坠子是一套,妈妈当年说“这是给你们的守护符”。她深吸一口气,故意踢倒门口的拖把,发出“哐当”声响。

“谁在外面?”疤叔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看向门口。

林晚晴推开门,手里举着手机,假装慌乱:“我是来捐钱的,刚才听到声音以为出事了……你们这是?”她的目光扫过王雅,注意到王雅眼神往书桌下的档案柜瞟,想起周明说过“王雅小时候藏玩具总喜欢放柜子最底层”,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捐钱?”疤叔狐疑地打量她,看到她脖子上的星月坠子,突然眯起眼,“你是陆曼云的女儿?林晚晴?”

林晚晴心里一沉——对方认识她,肯定是沈志远的余党。她故意示弱,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只是来做公益的,你们要是私人恩怨,我现在就走。”

“走?”疤叔突然笑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正好,顾哥说找到你就能拿到资产凭证,你和王雅一起跟我走,省得我麻烦!”

林晚晴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挣扎,反而故意撞向书桌,桌上的笔筒掉在地上,钢笔滚到档案柜旁。“你放开我!我爸是陆氏的保安,他马上就来接我!”她大声喊着,余光看到王雅悄悄挪动脚,踩向档案柜的柜门。

“保安?”疤叔嗤笑,“陆氏现在自身难保,谁还管你?”他刚要弯腰捡笔筒,王雅突然踹向他的膝盖,疤叔吃痛,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林晚晴趁机挣脱,一把抓住地上的银坠,塞进王雅手里:“拿着!我们走!”

两人往门口跑,疤叔反应过来,怒吼着追上来。林晚晴想起一楼大厅有公益物资堆放区,里面堆满了给山区孩子的棉被和书本,她拉着王雅往一楼冲,路过物资区时,故意推倒堆放的棉被,棉花散落一地,挡住了疤叔的路。

“别跑!”疤叔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林晚晴掏出手机按下报警器,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旧楼。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汽车喇叭声,周明带着老周和两个警察跑进来,老周手里拿着张照片,指着疤叔大喊:“就是他!当年帮沈志远运走私品的‘疤子’!”

疤叔脸色惨白,想从后门跑,却被警察拦住,戴上了手铐。林晚晴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王雅,发现她正握着银坠,眼眶通红。“你没事吧?”林晚晴走过去,帮她解开绑在手腕的绳子。

“我没事。”王雅摇摇头,把银坠递给她,“这个,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在玉兰巷捡白玉兰,你妈妈给我们的,说戴着能保佑我们。”

林晚晴接过银坠,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突然想起童年那个午后——她和王雅坐在玉兰树下,妈妈蹲在她们面前,把星月坠子戴在她脖子上,把白玉兰银坠戴在王雅脖子上,笑着说“晚晴要保护小雅,小雅要陪着晚晴”。原来妈妈早就安排好了,让她们长大后能凭着坠子相认,一起守护陆氏。

“其实,我早就知道基金会藏着陆氏的资产。”王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愧疚,“我妈妈当年被沈志远威胁,不得不帮他打理基金会,却偷偷告诉我,这里藏着你妈妈留下的东西,让我长大后一定要交给你。我怕连累妈妈,一直没敢说,直到顾明远联系我,我才知道沈志远要的就是这些资产。”

林晚晴愣住了,原来王雅不是被动卷入,而是一直在守护这份秘密。她握住王雅的手:“我们现在一起找,把妈妈留下的东西找出来,还给陆氏。”

两人回到二楼办公室,开始整理散落的档案。王雅翻到一本1999年的公益项目册,突然指着封面的白玉兰图案:“你看,这里有个小缺口,和我银坠的花芯一模一样。”林晚晴凑过去,发现图案的缺口处能嵌入银坠,她把银坠放进去,轻轻一拧,图案后面弹出一个小夹层,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是妈妈的字迹:

“晚晴、小雅,若你们看到这张纸,说明你们已相认。陆氏资产未被转移海外,我将其拆分在‘儿童助学’‘老人关怀’两个公益项目中,每月以‘补助款’的名义存入本地账户,账户密码是你们的生日相加(19960312+19960520)。记住,资产永远要用在正途,勿让贪心之人得逞。”

“本地账户?”林晚晴立刻联系张会计,报出账户信息。张会计查完后,声音带着激动:“晚晴小姐!这个账户里有整整五千万!是陆氏当年被转移资产的核心部分,沈志远一直以为在海外,根本没查本地账户!”

两人相视而笑,多年的守护终于有了结果。就在这时,王雅的手机响了,是监狱打来的亲情电话,王总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小雅,妈妈在里面想了很多,当年我不该向沈志远妥协。你帮我告诉晚晴,仓库第三排货架的暗格里,有你外婆留下的股东联系方式,那些人是陆氏的老忠臣,能帮你们稳住局面。还有,小心一个叫‘张先生’的人,他当年和沈志远走得很近,现在很可能在盯着陆氏的资产。”

林晚晴接过手机,轻声说:“王总监,谢谢您和小雅的守护,我们已经找到资产了,您放心,我们会保护好陆氏,也会等您出来。”

挂了电话,林晚晴把王总监的提醒记在心里,刚要和王雅商量下一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老周拿着个布包走进来,布包上绣着个小小的“陆”字——是外婆当年给老周的,里面装着老宅的备用钥匙和几张旧照片。“我听周明说你们找到线索了,就赶紧赶过来。”老周把布包递给林晚晴,“这是你外婆当年交给我的,说要是有一天你需要去老宅找东西,让我把这个给你。她还说,书房的《玉兰诗集》里藏着‘陆氏的根’,让我提醒你仔细找。”

林晚晴接过布包,心里一阵暖流——外婆当年早就布好了局,从老周到王总监,再到王雅,每个人都在默默守护着陆氏的未来。“我们现在就去老宅。”她站起身,眼神坚定,“王总监说仓库暗格里有股东联系方式,老宅里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那个‘张先生’说不定也在找,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

王雅和老周点点头,三人收拾好档案、U盘和布包,驱车往陆氏老宅赶。路上老周看着窗外的玉兰树,突然开口:“你外婆当年最喜欢玉兰,说它洁身自好,就算在乱世里也能守住本心。她还说,陆氏的人也要像玉兰一样,不能被贪心迷了眼。”林晚晴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月坠子,想起自己刚进陆氏时的迷茫,想起收到神秘纸条时的恐惧,再看看身边的王雅和老周,突然觉得无比踏实——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老宅的木门还是虚掩着,推开时依旧能闻到熟悉的木香,只是这次门口多了几道新鲜的鞋印,鞋印边缘沾着点暗红色的泥土,和上次在码头仓库看到的泥土一模一样。“有人来过。”老周立刻警惕起来,从布包里拿出个小巧的手电筒,“你们跟在我后面,小心点。”

三人轻手轻脚走进外婆的书房,书架上的书明显被动过,几本厚重的法律典籍被挪到了最外层,原本放在中间的《玉兰诗集》不见了。“不好,有人抢先一步了!”林晚晴心里一沉,突然想起妈妈纸条上的“玉兰花开”,目光扫过书架侧面的雕花——那是朵立体的玉兰,花瓣能轻微活动。她按照记忆里妈妈日记里的描述,轻轻按下最中间的花瓣,书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缓缓向侧面移动,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铜制盒子,上面刻着“陆氏传承”四个字。

“还好,这个没被发现。”老周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铜盒拿出来。林晚晴打开盒子,里面有三份文件:一份是外婆当年的律师执照(之前沈志远一直想毁掉的),一份是“陆氏核心股东名单”,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可信”、“警惕”的字样,还有一份是1997年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上写着“沈志远非法受让陆氏15%股份,签字系伪造”;最底下压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外婆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的合影,男人胸前别着陆氏的老徽章,背面写着“1997.8.10,张敬亭多次打探资产动向,需严防”。

“张敬亭?”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名字她在股东大会上听过,是陆氏的老股东,每次开会都表现得和蔼可亲,还曾主动提出“帮年轻一代稳住陆氏”,没想到就是王总监提到的“张先生”,更是和沈志远勾结的人!她握紧协议,突然明白过来,张敬亭当年肯定是觊觎陆氏的资产,和沈志远联手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又在火灾后假装好人,等着时机成熟吞并陆氏。

就在这时,老宅的门突然被推开,张敬亭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林晚晴,把铜盒给我,不然今天你们谁也走不出这扇门。”

老周立刻挡在林晚晴和王雅身前,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喷雾器——是之前准备的防身工具:“张敬亭,你以为你能得逞?陆氏的人不会让你这种叛徒得逞!”

“叛徒?”张敬亭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我跟着陆秀芸干了二十年,她却把陆氏的权柄都交给陆曼云那个黄毛丫头!我拿到陆氏的资产,是理所应当的!”他眼神扫过铜盒,“把盒子给我,我可以放她们两个走,只留你一个人。”

林晚晴看着他贪婪的嘴脸,突然想起妈妈日记里的话“对付贪心的人,要击其软肋”。她故意打开铜盒,拿出股权转让协议:“你想要的是这个吧?伪造签字,非法受让股份,这份协议要是交给检察院,你不仅拿不到陆氏,还要坐牢。”

张敬亭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抢:“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晚晴往后退了一步,把协议递给王雅,“你要是敢动我们,我现在就把协议发给检察院,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按下手机里的录音键——刚才和张敬亭的对话,已经能证明他的野心和罪行。

张敬亭被激怒了,挥手让保镖上前:“给我抢!把她们手里的东西都拿过来!”

老周立刻喷出喷雾,保镖被呛得连连后退。林晚晴拉着王雅往二楼跑,张敬亭怒吼着追上来。二楼的走廊里挂着外婆的老照片,林晚晴想起老周说过“外婆当年在走廊装了暗锁,能通向阁楼”,她快速找到照片后面的暗扣,按下后,墙面弹出一个小通道。

“快进去!”林晚晴把王雅推进通道,自己也钻了进去,老周紧随其后,随手关上通道门。通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张敬亭在外面怒吼的声音。老周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楼梯——这是通向阁楼的秘密通道。

三人爬到阁楼,里面堆满了外婆的旧物,最中间放着个木质箱子,上面刻着“陆氏守护”四个字。林晚晴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录音带,标签上写着“1996-1998,张敬亭与沈志远对话”。她拿出一盘塞进随身携带的录音机,里面立刻传来张敬亭的声音:“沈董,陆秀芸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们得尽快动手,把陆氏的资产转移出来……”

“有了这个,张敬亭再也跑不掉了!”王雅激动地说,眼里闪着光。

林晚晴点点头,刚要把录音带收起来,阁楼的门突然被撞开,张敬亭举着手枪冲进来:“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今天谁也别想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阁楼的窗户被推开,陆霆深带着警察跳进来,手里拿着逮捕令:“张敬亭,你涉嫌非法侵占公司资产、伪造文件、勾结黑社会,现在我以陆氏集团总裁的名义,正式起诉你!”

张敬亭脸色惨白,手枪掉在地上,被警察当场制服。他看着林晚晴手里的录音带,突然瘫坐在地上:“我不甘心……我跟着陆氏二十年,为什么什么都得不到……”

林晚晴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贪心才是你最大的敌人。外婆当年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了背叛。”

警察把张敬亭带走后,阁楼里终于恢复了平静。陆霆深走过来,递给林晚晴一杯热奶茶:“没事吧?周明说你们来老宅,我就赶紧带着警察过来了。”

林晚晴接过奶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没事,还好有老周和王雅,还有你及时赶来。”她看向老周和王雅,“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

老周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外婆当年信任我,我不能让她失望。”

王雅也点点头:“我们是朋友,也是家人,本来就该一起守护陆氏。”

林晚晴看着手里的铜盒和录音带,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无比踏实——陆氏的危机终于解除了,妈妈留下的资产也找到了,那些背叛陆氏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要带着外婆和妈妈的期望,把陆氏打理好,让它回到曾经的辉煌,还要把公益项目继续做下去,让妈妈的心愿得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