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走在路上,光是看着手里这别人两个月都挣不来的钱,
就觉得改变命运跨越阶级这事,靠霍宴津也行,
当然了,真跟他过日子,有他大嫂在,这辈子绝对过不好,
而他们对她家赶尽杀绝,
那就掏空他霍家祖祖辈辈的财产,然后搅合他俩毫无在一起的可能,就可以离开过好日子了,
她将钱往口袋一揣,去供销社买了糕点、药品和家里用到的一些米面粮油、布匹来到了娘家。
娘家也是住在家属院,不过是瓦房,不比军区大院筒子楼好,
因为住的杂,又家家围上个小院子,所以过道狭窄又见不到阳光,污水泥泞的。
她拎着东西往家走时,沿途遇到一堆以前的街坊邻居,纷纷向她友好的打招呼。
但随着她的离开,刚打招呼的这群人立马又变了脸色,尤其是住在隔壁的苏秋云更是道:
“真是没见过,这有了未婚夫,还上赶着让别的男人娶的,瞧这粉面桃花样,八成是勾着人家滚一块了。”
其他人也道:
“可不嘛,当时给人家逼的大嫂过来一通骂,也给云城气的在家喝几天醉酒。”
“谁让人家是团长呢,在床上卖点力,可比考上大学辛辛苦苦工作来的容易多了。”
“瞧这身段,怕是给男人榨的不轻,打小看着就是个狐媚子。”
这些声音窸窸窣窣的传入了走在前面的温诱耳中,但她没有去吵,
因为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她跟顾云城自幼青梅竹马,感情极好,
顾云城是大学生,还在念书,
在温万山得罪苏凝下岗时,
也是拿出所有积蓄给她,
但他母亲怕牵扯到他的前途,苦苦哀求她分手的,
她不觉得对方做错什么,要是搁她,
估计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寒窗苦读眼看毕业就一片前景的儿子,存在前途尽毁的可能,
所以,她懂事的拒绝了顾云城那点补不平窟窿的钱,嫁给了霍宴津。
而这群人,苏秋林的女儿喜欢顾云城,自然全家不高兴她,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巴结苏秋林当主任的丈夫而已,
她拎着东西,推开家门:“爹,娘。”
温暖长得乖乖的,扎两个麻花辫,眉眼顿时亮起来道:
“姐姐回来了。”
温诱把吃的给她,然后拎着旁的往里屋里走去。
林秀霞脸色惨白,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身,轻咳道:
“这才刚结婚第二天,都没到回门的日子呢,浪费这些钱干啥。”
温诱将几块不同颜色的布匹拿出来往她身上丈量:
“供养我读书这么多年,也没给家里挣过一分钱,现在嫁了霍宴津,怎么也该薅一点回来才是。”
林秀霞道:“别这么说,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别整天想着跟人家不对付。”
温诱哑然,
觉得这就是自己家总是受欺负的原因,
以前温万山有份体面工作,
还少让别人欺负,
自打没了工作这一年,
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一脚,
好脾气在这个社会上没有好下场,
热脸贴冷屁股,别人只会笑她蠢,
所以,她才不要好脾气的对他们,
她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道:
“爹和温度呢?”
温暖笑着道:
“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去粮站给人装车的活,临时工一天一人能有八毛多呢,咱家很快就又不缺钱了。”
温诱更是说不出话了,
温度今年十八岁了,
在这大人都不好找工作的时代,
他这年纪更是自打不上学之后什么都干不了,
为人又刚硬,脾气还倔,即便她怎么劝,就是死活不再去学校,非要让给她读,
可让也不够高中的学费,更别提后面大学的费用了,
现在干装车的活,怕是累的小身板都支不起来,
而温万山也是坐惯了办公室的,哪里能吃的了这个苦,
说到底,还是得找霍宴津给他们安排份工作才行,
她没再找话题,将买的东西放好,又把糕点打开递给温暖,然后道:
“这些布匹你们在家没事给自己一人做一身,我先回去了,爹和温度就别让去干那活了,我找霍宴津帮着找工作。”
林秀霞当即拉住她胳膊道:
“你这刚嫁进去,就花人家钱,还让找工作,得瞧不起你的,他那个嫂子又不是好缠的,
家里的事你就别管了,你还是让霍团长给你安排份工作,自己挣钱不用手心向上,日子才能好过起来。”
她说这话很急,咳嗽了不少声才说完,
温诱简直是听不下去,
她嫁进去就是不让他们好过的,
什么叫自己挣钱日子才能好起来,
她都自己挣钱自己花了,还要男人做什么,
且不说这套理不适用她身上,
就是她工作挣钱了,那也得花男人的,
她懒得再继续下去,直接回了家属大院。
........
家属大院内,此刻正值晚上,苏凝、霍宴津、霍宴平和霍婷婷正在吃饭,
饭桌上摆放着一大盆红烧鸡肉和鸡杂鸡血炒辣椒,香味飘的不少几个军嫂进门夸苏凝手艺好,
苏凝也是高兴,但这年代肉可比什么都金贵,自然没邀请她们坐下尝尝的心思,
她坐在桌子旁,等霍宴平、霍婷婷和霍宴津全部坐好后便开动了,
不过因为坐的位置侧对门,一眼就瞧见了温诱回来,
她打心眼里不高兴,为了让她生出寄人篱下的心思,
立马给霍宴平夹了块鸡肉,并阴阳怪气道:
“宴平呀,你最近在中专学东西费脑子,多吃点,嫂子可是特意做了咱们四个人吃的饱饱的量。”
温诱唇角轻勾,
瞥了眼光吃饭,压根不在意这场找茬行为的霍宴津,
她反问道:
“大嫂只做了四个人的量?”
苏凝故意道:
“你这睡醒了就跑出去,手也没在家里伸过,以为外面有头吃饭呢,哪用做你的。”
可温诱却是故意曲解道:
“大嫂以为错了就得认罚哦,这顿饭你不准吃了,我替你吃,省的做个饭都不知道做几人份的。”
苏凝顿时哑然,
她哪里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恨不得破口大骂,
但想了想,还是立马看向霍宴津:
“你瞧瞧,你媳妇刚进门,连饭都不给我吃了。”
霍宴津也是没法忍旁人不尊重苏凝,
他当即道:
“温诱,这是大嫂做的,你怎么好意思一天到晚什么不干光吃的?”
温诱是一点没惯着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恶劣道:
“什么叫一天到晚什么不干,我不都在陪你睡觉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