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处理完方舟,回到屋内。
就见霍宴津正将角落的凉席往地上一扔,然后抱出两床被子,往上一丢,眸底满是肃穆的望向她,就好似在说别肖想他一样的意思
温诱双臂抱胸靠在门框边缘,对上他的视线,她看得眉心直蹙,
当然了,倒不是气霍宴津的做法,
本身她就没打算过再对他主动或者威逼利诱了,
毕竟靠身体这件事,总是主动,倒真给他脸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下一次,除非是他有那意思,
不然,她是不会动他了,
可他防备的成这样,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霍宴津此刻却对她还存了几分恼意,俊面冷凝的似遍布寒霜,深怕她看不懂脸色的挑明道:
“我霍宴津说到做到,别以为跟我睡过一回,就真的能拿捏我了。”
温诱扯了扯唇: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霍宴津可不觉得她会像嘴上这么老实,
昨晚都能威逼利诱同房时还那么卖力的人,
怎么可能放过他,
说到底无非是想让他跟她睡出感情而已,
他丝毫不信这些,
也绝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只期待她昨天已经怀上,尽快生下孩子,去母留子就可。
他脱了外衣躺在了地铺上。
温诱也是一点都没耽误,直接脱外衣上了床道:
“明天给我爹和我弟弟找份适合他们的工作。”
霍宴津没拒绝,
这事压根不是问题,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有工作,也能少连带着让他补贴
他今晚唯一要做的事,就是防着温诱而已,
他闭上了眸子,偏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她,
随着灯光被灭,窗外的清冷月光,透过薄薄的碎花窗帘照射进来点点光亮。
霍宴津时刻紧绷着身子,用来防止温诱做出可能会硬扑的行为,
但也不知道怎的,
在瞥见她整张漂亮的小脸窝在被子里,睡的恬静时,
他竟然有些烦躁,
跟以往被工作束缚的烦躁完全不一样,
以前是心理烦,胸闷喘不过来气,
而现在就像是血液躁动的烦,
浑身热的哪怕不盖被子也觉得躁,
满脑子还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闭了闭眸子,却死活挥不干净,
索性只能强迫自己去客厅坐着了。
........
温诱一夜睡的极好,翌日刚醒时,已经不见了霍宴津,
而苏凝、霍宴平和霍婷婷应该正在客厅洗漱,时不时传来催促去学校的声,
她一个无业游民,也没想着跟她们一样早起争着洗漱,她又躺下了,
以前念书,大院离学校远,每天天不亮就得走过去,中午又得走回家,下午和晚上更是得来回,
星期六和星期天又得跟在顾云城后面补课,从未懈怠过一天,
后面不上学,每天为了经济操碎心,
现在竟然体会到一丝安逸的感觉,
果真是嫁个有用的男人能少走几十年弯路。
霍宴津回来就见她还挺安逸的躺着,
想到昨晚他近乎一夜没睡,他觉得都怪她勾他食髓知味了,
他沉着脸将推荐信丢书桌上,也没给好声道:
“一份糖果厂,一份家电厂,还有另两份是报社的编辑职位,让你家人挑好了自己添上名字去报道,以后别来烦我。”
温诱当即不敢信的拿了过来,笑得眼睛都亮晶晶的道:
“这么多的么?谢谢霍团长。”
霍宴津压根都不敢看她这笑得明艳如花的模样,
不然他怕都不用等温诱扑他了,
他都想扑她,
他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温诱的目光却是落在那四封推荐信上,
这家里有官果然是干事不打弯,
以前她全家费劲吧啦的找一堆人,送了不知道多少礼,一个工作都搞不来,
其中眼看要到手的,是让交两千块买饭碗,
这霍宴津一开口,直接就送来四封,
难怪苏凝一个学都没上几年的人,进报社一年把她爹开了,自己也敢顶替她爹的职位,
怕是想要只要霍宴津开口,
那社长兼总编辑的职位都不在话下,
她也没纠结,捞过四个信封起床了。
........
粮站,戴着眼镜的温万山长得一脸儒雅模样,他艰难的扛着麻包袋。
温度长得也是斯文清秀,
两人在凛冽冬天穿着单薄的衣服,后背都被汗水浸透。
温万山一边忙活,一边气喘吁吁道:
“也不知道你姐在他家过得怎样?昨天买那么多东西回来,怕不是回去得挨训,咱多挣点把那钱还给她。”
温度是一点没好气道:
“那还不是怪你,非在报社得罪那姓苏的干嘛?现在好了,工作被顶替,人还直接辞退,连累的我姐未婚夫没了,书念不成,连人还赔进去了。”
温万山也是满心后悔道:
“我哪里知道她那么睚眦必报,我不过就是说了两句工作中的错误而已,还顾及她身份了好声说的。”
温度不耐烦道:
“你明知人家有背景,还说啥,不针对你针对谁?早跟你说八百遍做人得会溜须拍马点,你非不听,现在跟我叨叨哪里知道了,听你声我就烦。”
话落,他脑袋就被狠狠的拍了下,
他当即龇牙咧嘴的凶着脸扭过头,然后就见温诱道:
“想死是吧,怎么跟爹说话的,没大没小。”
温度立马收回神情,
他从小被打到大,哪敢说她,只能揉了揉脑袋,嘟囔道:
“我不是说的是实话么,你嫁的那男人,光是那天来接你的脸色,我都觉得你在那边得一天被打八遍。”
温诱结婚的那天是在所有人的嘲讽声中出嫁的,无外乎因为上赶着嫁霍宴津而已,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以她家的情况,又得罪苏凝,不攀上强嫁,压根没活路了,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递出信封道:
“以前的事还提什么,赶紧从这几封推荐信里挑一挑,看看想干什么。”
温度神情一顿,他迟疑的接过,看着还都是好工作,惊诧道:
“你从哪弄的?”
温诱笑了笑道:“你口中那个一天打我八遍男人给的呀。”
温度还是不敢信道:
“他能那么好心?”
温诱笑得眉眼弯弯的道:
“你姐我什么人,搞男人手拿把掐的,遇到我算是他家的福气。”
温度不说话了,望向她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女子在这个世界生存远比男子艰辛,
不论是婚前有再好的娘家,再好的事业,
只要是嫁错人,那就是万劫不复,
本来还担心她嫁过去会受欺负呢,
现在能拿到这么多推荐信,
想来还是有两分地位的。
温万山这时也担心道:
“那你在那边,他大嫂和弟弟妹妹有没有为难你。”
“我不为难他们就算是他们的福气了,打小我就吃不了一点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的。”
温诱话罢,在温万山也稍稍放心下来时,谈及正事道:
“我看了其中两份是报社的工作,刚好你俩过去,也算互相有个照应。”
温度立马又嫌弃道:
“我才不跟他一块工作,省的天天看不下去跟他吵,我去家电厂,他去干编辑的活。”
温万山没话说了,
反正自打下岗害的全家因为没钱生活天翻地覆,
他算是被他贬低死了。
温诱也没再待,手里还有两份工作,
目前正值暑假,
对于温暖是想继续读书还是工作,
她也做不了决定,
毕竟,家里就数她成绩最差,学的还挺费劲,
她去了厂大院,和温暖一番交谈,也不愿去念书了,
她志向就不大,
觉得读书是为了找份好工作,
现在不读书也有好工作,还能进她热爱的糖果厂做糖果,
就不想再去吃那读书的苦了,
温诱没法劝,
学习这种事,
可不是努努力就能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