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停下自行车,笑着道:
“早上有个人溅脏我衣服,让我骑着回家换衣服的,说好周天的时候再还给他。”
温诱看她也是忍不住笑了笑,看她的眸光都渗出宠溺的神色:
“那你小心点别骑摔着了。”
温暖嘴巴一撇:
“哼,爹没卖家里自行车之前,哪次我不是骑得稳稳当当。”
“行行行,你注意点就行。”
温暖又高兴了,
立马凑她面前,偷偷将口袋里的东西攥着塞她口袋,
压低音量道:
“我跟你说,这厂待遇可真好,
糖果都是能吃的,我今天吃了二十多颗,带了三十多颗回来呢,
你想想要是买的话得多少钱,是吧,我精明吧。”
温诱听得头都大了,揪着她来到一旁巷道里道:
“你下次别干这种事,厂里最是人心复杂,要是被人盯上,容易因为几颗糖丢了工作,你想吃用员工价买一点不就成了,怎么一点都没大局观。”
她觉得温暖就是没有经历社会险恶,
不交代一下,哪天工作真被撸了,
这年头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巴不得萝卜离开,自家孩子进坑里蹲着呢,
可温暖老实巴交道:
“我刚进去人家就知道你嫁的是团长,让我随便吃随便拿的,我是没好意思才拿了这点。”
温诱哑然,
也算是再次体验了把权利的好处,
这搁普通人,工作没了还得落一个私吞公家财产的罪名,
她顿了顿道:
“那也不行,以后不能搞特殊,别人什么样,你什么样,免得哪天掉下来,这都成把柄。”
温暖忙不迭的点头:
“好好好,我以后不拿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她那份糖果往温诱口袋里塞。
温诱瞥了眼,赶忙藏深些,这才放心的上吉普车同霍宴津离开。
温暖也是觉得兜里给家里人准备的另一份糖果烫手般的赶忙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
家属大院内,苏凝正叉着腿坐在客厅的大木盆前,搓洗着沙发披巾和一些抹布一类的,
瞧见两人并肩回来的,她虽然心底不舒服,但都没吭声。
温诱倒是想起了钱的事,当即推搡了把霍宴津道:
“趁着大嫂在家,赶紧的。”
霍宴津一时有些语塞,
这陪着温诱花一天钱了,
而回来就是看见苏凝伺候家里家外的模样,
这时候提让交出这些年积蓄的事,
不是纯纯没良心么。
温诱一眼瞧穿他心思,
她抱着他胳膊就一通矫揉做作道:
“老公,你说话呀。”
霍宴津被她蹭的脊椎骨都麻了,
他极为不自然的瞥了眼她的动作,
又看了眼还在搓洗的苏凝,
怎么都觉得这样在她面前有这番行为不合适,
他板着脸道:
“你要是没事就帮大嫂把活干了再说。”
温诱活脱脱要被气死,
她咬紧贝齿,直接上去硬缠道:
“你说过给我的,我还差一堆东西没买呢,当你女人一趟容易么,都不知道体贴点,还有脸让我干活,白天晚上都不给人歇着了是吧。”
她是对他又是轻锤又轻挠的,就跟小猫在闹一样。
霍宴津真是长见识了,他见过两口子干仗的,就是没见过这样的,
而面对她哼哼唧唧的动作,
他着实是生不出火气给她一拳,
索性急的一把束缚住她双手,拽着往屋外送:
“行行行,你先出去,我来跟大嫂说。”
温诱这才满意了起来,
她一撩头发就往外走道:
“快点啊,外面天冷我再冻着了。”
话罢,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屋内的气氛也陷入了凝滞。
苏凝喉间堵塞的酸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并未因她的离开而高兴半分,
因为刚才可没错过两人的互动,
就温诱这番不讲理的行为,
怎么看也该一巴掌扇过去的,
可霍宴津没打她,
不过也能理解,
温诱肤白貌美,身纤会打扮的,
站在他旁边活脱脱就跟个小妖精一样,
哪怕是挠锤都像在撒娇,
谁能舍得动手,
但,霍宴津纵容她的行为,
落在她眼底不亚于丈夫带着外面女子登堂入室,让她这个陪着吃糠咽菜伺候一家老小的妻子让位的感觉,
她眼泪都出来了,灼灼的看向霍宴津,
下一秒就听他道:
“大嫂,你也听见了,就把那钱给她吧。”
苏凝彻底破防道:
“霍宴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家人?当初宴安临死前你是怎么答应的?
现在娶了她,还要把我这些年苦苦节省下来的钱给她花是吧?”
霍宴津怎么能不记得,
可他也不想娶温诱的,
要不是因为苏凝借了他身上挤了温万山的位子,怎么可能落下这把柄,
要他看,还是苏凝事做绝了,替代归替代,只要降职就行,
怎么也不应该把人饭碗彻底给夺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即便苏凝做的有错在先,
他也不能去怪这个为了他家操劳几十年的人,
他轻叹了声:
“大嫂,她答应给生个孩子,等她生完孩子,我事业应该也逐步稳定了下来,到时候会跟她离婚,孩子归我。”
苏凝眸底的泪意闪烁了下道:
“她能那么好心的愿意给你生完孩子就走?”
霍宴津道:“她肯定也是有她的打算,但我不会留她在霍家继续作妖的。”
苏凝心脏逐渐狂热了起来,
她就说霍宴津绝不可能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人,说到底还是为了她着想,
她不能生的,
这是致命短板,
而人吧,越是得不到什么就越是想要什么,
抱的孩子霍华海也不可能同意进门的,
这些年也从未提过,
现在霍宴津肯定是看出她想要孩子,
所以选择趁着这个契机让她有自己的孩子,
她唇角逐渐扬起,当即进屋打开抽屉,
也不管是霍宴津的工资还是霍宴津继承家里的那部分钱,直接把存折都交给了霍宴津道:
“你以后自己收着吧,只要以后等她生完孩子立马赶走,怎么都值,她要是敢跟我抢孩子,看我不弄死她全家。”
霍宴津知她泼辣,也能理解,
毕竟操持一个家要是性格温和,早就被别人吃干净了,
他打开存折看见上面的二十二万六千块,
这里的钱,大多都是霍家的一部分祖业,
自然是不能都取给温诱的,
索性,他带着存折先出门了一趟。
........
晚上,
温诱躺在床上,看着存折上面的两万块钱,
虽然觉得不少,甚至超出了她的预期,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向一旁伏案看书的霍宴津道:
“你当兵十几年了,工资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霍宴津蹙眉,不耐烦道:
“你问那么细做什么?钱已经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就怕她不讲理的想一步步把家里乃至祖祖辈辈的钱都套去。
温诱看出他这一想法,
她撇了撇嘴,眸底跟狐狸一样转动了一下,勾唇道:
“那我换个问题,你是用什么法子拿来的?该不能是用身体换的吧。”
霍宴津本就因为要钱觉得愧对苏凝了,
此刻更是憋不住的火气睨向她道:
“温诱!你能别没事找事么?”
温诱砸吧了下嘴,可不想放过这个话题,
她索性掀开被子,直接侧坐在他怀里,端的就是一派魅惑人心般勾着他脖子道:
“我不是好奇她有没有碰你么?你大哥去世这么多年,她又随军,你们私底下有没有搅和一起过?”
霍宴津听得额角青筋“噔噔”直跳,
他反手就想把温诱给甩开,
但温诱抱的紧紧的,一边跟小鸡啄米一样亲吻他唇瓣,一边嘴不怂道:
“你这么护着,改明真让你俩在一起了,过不了两天你都得偷我。”
霍宴津真是被她折磨到了,
不过气归气,
任谁能忍得了一个长得跟妖精一样的女子在身上折腾能扛得住的,
他没拒绝她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