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歌:“……”
她真的很想指着墨寒濯的鼻子骂一句。
狗男人!
但是她不敢。
因为在冯歌儿的记忆之中,有她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一些传言……
在她死后这三年,墨寒濯在征战凯旋之后,得知当今太后薨了的消息,当即命令挖陵掘墓。
不顾新帝雷霆震怒,硬是在皇陵之中挖出太后尸骨,然后将其……
挫骨扬灰!
哎嘿,死后听到关于自己的传闻,这种感觉就还挺……酸爽的。
如今距离她过世已经三载。
墨寒濯憎恨先太后一事,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谢秋歌只觉得这可太正常了,她临死之前算计墨寒濯带着二十万兵马对抗北凉国五十万大军,差点儿让他死在那里。
她如果还活着,恐怕墨寒濯第一时间就会闯入皇宫,将她拎出来砍了,用来慰藉三军!
“王爷息怒不知道妾身哪里得罪了王爷,还请饶了妾身一命!”
听她用这张脸求饶。
墨寒濯缓缓放下匕首。
匕首落地,发出当啷一声。
下一刻,墨寒濯用虎口卡住她的下颚,用力上提。
谢秋歌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狗男人,你给哀家等着……
墨寒濯勾唇,那张脸透着几分邪气,阴狠。
“你会用什么方法来刺杀本王?前面几个一个藏了根银针,另外两个嘴里含了毒,还有两个说,她们想在和本王欢好的时候用绳子勒死我……”
谢秋歌一阵无语。
想暗杀墨寒濯的人就这么心急吗?就不能做的再专业点儿,干脆在脑门上贴上刺客两个字儿好了!
脸上带着楚楚可怜表情的谢秋歌,身体略微前倾,更加靠近了墨寒濯一些。
“妾身很早之前就一直仰慕王爷,绝无可能伤害王爷……”
墨寒濯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他眯起双眼,凤眸之中红光更盛,带着隐约的戾气。
可是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谢秋歌的脸。
“你撒谎……”
墨寒濯知道这批女人都是来他身边做什么的。
但是这张脸,他在看到第一眼之后,确实有些舍不得。
像,太像了……
所以,他真的很想割下来,活剥。
听说这样,可以保证脸皮能够更鲜活,保存的时间也可以更久一些。
谢秋歌眉心突突跳,似乎有危机感在给她预警。
她连忙抬起眼眸,声音带着几分恐惧颤音,“我既然已经来了王府,那么就算是王爷的所有物,就算将我的脸皮剥下来,能保持一年两年,可是终究会坏掉,到时候,王爷可就再也看不见这张脸了……”
谢秋歌声音轻柔。
将分寸拿捏的很好。
可能是墨寒濯对她太恨了。
所以才会想要看她这张脸露出各种痛苦求饶的表情。
这样或许能够满足对方那心里相当变态的欲望……
而冯歌儿这张脸,和她的脸最少有七分像。
除了气质这一块差距太大之外,五官轮廓,眼角眉梢,都跟双胞胎似的,就连谢秋歌照完镜子都很是震惊。
谢秋歌并不想刚活过来就嘎了。
她想尽快回皇宫,看一眼自己亲生儿子。
他从小乖巧懂事,听她教导。
她有些不明白,为何大离如今的朝政会变成这副样子。
三年未见,他竟然扶持奸臣,对抗摄政王,听信谗言,成为了百姓口中人人咒骂的昏君!
这里面,必然有她好妹妹谢冬颜的手笔。
她要除掉谢冬颜,然后将一切拨乱反正,可绝对不能死在这个变态手里!
墨寒濯听着谢秋歌的话陷入沉思。
“你的提议不错……”
谢秋歌没着急,继续往下听,她感觉这男人接下来也不会放什么好屁……
“可本王为何要将一个意图要本王性命的女人留在身边?”
谢秋歌连忙道:“您就当我是个摆件儿,想怎么搓圆捏扁都随王爷……”
墨寒濯忽然缓缓闭眼。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谢秋歌心里油然而生。
“本王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谢秋歌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多谢王爷开恩。”
“来人!”
墨寒濯突然在房间之中厉喝了一声。
房门打开,立刻一个黑衣人走进来,然后躬身行礼。
“王爷。”
“将大白带过来。”
谢秋歌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她好像有些耳熟。
那侍卫立刻退下,没多久,在明亮的月光之下,一只霜毛如覆雪,金瞳若灼夜,斑色似云纹的白虎,摇晃着婀娜身姿,一步一步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谢秋歌立刻瞪大双眼看着那只老虎。
不得不说,死的久了,看只老虎都觉得眉清目秀……
更何况,这老虎还是她熟虎!
墨寒濯松开谢秋歌。
转身走到白虎身侧,伸出手摸了摸。
他低垂着眼眸,长发随着他的俯身微微滑落,侧脸犹如刀削斧刻,精致又漂亮。
“大白一整天没喂食了,它今夜若是不吃你,本王就不杀你。”
谢秋歌心中微动,“王爷说真的?”
墨寒濯抬眸,漆黑眼瞳注视着她,似笑非笑。
“本王,金口玉言。”
“一言为定。”
谢秋歌毫不畏惧。
墨寒濯倒是愣了一下,一旁的侍卫立刻解开了白虎身上的绳索。
瞬间的轻松,让白虎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然后张大嘴露出尖锐牙齿,其中还有点点涎水流淌。
那模样,充满着十足的兽性!
谢秋歌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光着脚,身上穿着从丫鬟那里抢来的衣裙,然后一步步的向着白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