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冷之气蔓延。
然而墨寒濯却并未在意。
他提起一旁的油纸灯,习以为常的迈步进入密室之内。
删了之后,机关响起,密室的大门重新关闭,那一点儿密道之中的光影消失,深深陷入黑暗当中。
……
王府管家将谢秋歌安排在了墨寒濯主卧寝的偏房。
两间屋子就隔着一堵墙。
甚至就连床榻都是紧挨着的。
谢秋歌走进来,打量了一圈,对这房间极为满意。
因为是刚收拾的,四周都擦拭的锃亮,房间里面的木质家具也都换了一批新的。
甚至墙壁上还挂着几幅古董字画,价值连城。
谢秋歌点点头,闻着空气中幽幽香气,“不错,很不错。”
管家顷刻间笑了起来。
“姑娘你满意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提。”
谢秋歌坐在床榻上,拍了拍崭新的锦被。
布料丝滑柔软,里面的棉也弹性十足,轻盈舒适。
“晚膳的时候我想吃鱼,顺便再多加两只鸡腿,素菜随意,点心的话那个桃花酥就很好吃,多给我准备一些晚上可能会饿。”
管家依旧笑眯眯的:“是,姑娘。”
忽然听到门外的一阵脚步声,管家轻轻拍了拍手:“都进来。”
很快,外面一群丫鬟鱼贯而入,她们的手中都拿着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些颜色的布料,或者绸缎。
“姑娘,您刚入了府,怕是也没几件新衣服,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颜色布料,可以在这里面选出来,老奴立刻就安排人去给您做!”
一个裁缝也同样进了门,她手中拿着软尺,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待谢秋歌有空量身。
谢秋歌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在王府之中当宠妾还有这种好处!
她谢秋歌这辈子,锦衣玉食,就没吃过什么苦,受过穷,什么时候被人踩在头上过。
而现如今,总算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水平!
“好好好,先过来给我量身。”
女裁缝立刻上前,然后将谢秋歌的尺寸记下来。
“娘娘,已经好了。”
谢秋歌加快脚步来到那些布料面前,东摸摸西看看,直接就挑中了两匹最名贵的。
“这两匹布给我做好一些,不要浪费了材料,剩下的就选择这个这个……”
她的手指一个个点过去,恨不得全都要。
管家嘴角抽了一下,偷偷的抬了抬眼皮。
没想到这个尚书府的庶女眼光还挺高,挑中的布料都是最值钱的。
可谁让人家受宠呢?王爷没有直接将人赶出去,就说明已经接受了这位侍妾,只要王爷喜欢,那她就是府中的主子,得好好伺候,不能怠慢。
“老奴都记下来了,姑娘放心,衣服会尽快给您送过来。”
谢秋歌点点头:“衣服都有,就没有配套的首饰吗?”
“有有有,您看老奴这记性,都送进来!”
下一刻,无数金银光泽闪烁的首饰头面被送到了房间之内。
珠光宝气的各种饰品,看的谢秋歌流口水。
她心跳加速,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托盘之内的几条项链,上面的宝石熠熠生辉!
墨寒濯还真是有本事,这些首饰的品质相当之高,而且还这么多,都是非常值钱的孤品!
谢秋歌现在正愁没钱,这对方就将好东西送上门来了。
“都放下,摆在旁边的柜子里,我平日要戴。”
管家微微点头,让人将所有东西摆好。
随着饰品拿进来之后,接下来还有胭脂水粉,手帕团扇,各种私人用品也都应有尽有。
刚才还空荡荡的房间,顷刻间就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
窗台旁边还有一排名贵花瓶,新剪的鲜花娇艳欲滴。
一个人待在房间的谢秋歌,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两只手腕上各戴着五只金镯子,十根手指头上都戴着戒指,脖子上挂着三条项链,发钗插的都已经没办法再放进去新的。
今时不同往日,谢秋歌在无数珍宝的包围之下,终于又感觉到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踏实感。
看,这才叫活着!
贫穷的人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为了给谢秋歌打发时间,管家还特意让人给谢秋歌送来了一些书。
谢秋歌从箱子里随便拿出来一本,刚翻开,就感觉眼睛一疼。
就见,封面上画着两个小人儿。
然后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最重要的是,还没穿衣服!
“什么玩意!”
谢秋歌无语了,将书一下子丢进箱子里。
她气的嘴角抽搐。
“就给哀家看这个!”
但是她也清楚,那些人肯定是觉得,她在这个府中,也就只有这个作用,所以才给她送来这些房中术。
谢秋歌又翻了翻,总算看到几本还看的过眼的。
毕竟这种东西,光看白花花,而不看剧情,那和割了有什么区别?
用完晚膳,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看了一下午书的谢秋歌揉了揉眼睛,感觉身体略微有些沉重。
这身体还是太瘦弱了,她给自己把了把脉,气血亏空,营养不良,就算用食补,最起码也得好好吃一年,才能把这么多年的短缺给补回来。
夜半三更,墨寒濯还没回来。
谢秋歌又洗了个澡,然后准备入睡。
她脑袋躺在枕头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刻坐起身。
门口有丫鬟守着,只要她想要踏出房门,就会有一群人盯着,虽然这屋子确实好,各种东西也齐全,但是一想到自己从今以后要过的是这种日子,谢秋歌就觉得有点儿窝囊。
想她堂堂大离太后,从来都是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没有人敢这么关着她。
摸了摸下巴,谢秋歌忽然想到了摄政王府之中的另外一条密道。
她当即下了床,推开房门。
“姑娘,您要去哪儿?”
谢秋歌道:“王爷呢?”
“王爷每日都在书房那边,政务比较多的话,一般很晚才会回来。”
那条密道的一个入口就在书房之中,这点谢秋歌是知道的。
而另外一条密道入口,就在墨寒濯的卧寝。
她看向旁边紧闭的房门。
对方还没回来,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她可以先出去溜达一圈,顺便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曾经自己留下的一些暗桩。
“我想先去王爷的房间等他,你们就在外面守着,除非王爷亲临,任何人都不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