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濯脸色一沉,几乎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那座偏院,此时整片房屋都已经深陷火海。
因为发现的时间晚了一些,想要靠着府中那些井水灭火,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唯一能够尽可减少损失得办法,就是将这几间屋子隔开。
好在今夜无风,十月深秋夜凉如水,但也天干气燥。
凶猛无比的火势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燃烧之后勉强被控制了下来。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
墨寒濯大步走了过去,就见到府中一群下人围在一个女子身边。
女子脸上都是黑灰,身上裹着一层单薄衣服,在夜色之下瑟瑟发抖。
他看清楚了女子的五官,赫然便是冯歌儿!
谢秋歌一脸后怕,“王爷!”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还带着一点儿焦糊味儿。
墨寒濯为了防止她直接扑过来抱住自己,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谢秋歌吃亏就吃亏在,胳膊没有墨寒濯长。
她双臂摆动,抓了半天都没能够着墨寒濯,没能占到便宜。
“王爷,吓死妾身了,妾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当即,谢秋歌开始哭喊起来。
那声音震天动地,悲春伤秋。
墨寒濯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闭嘴!”
另外一只手伸出,立刻捂住了谢秋歌的嘴。
谢秋歌:“呜呜呜,嗷嗷嗷……”
等谢秋歌彻底安静下来,墨寒濯才抓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到了一旁。
这里距离火势比较远,至少不会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炙烤的热度。
墨寒濯面沉如水。
“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秋歌可怜兮兮:“昨夜妾身回去休息,很早就睡了,然后夜里突然听到一些动静被惊醒,然后睁开眼就看到了火烧了起来,我就拼命往外跑,结果却发现房门被人锁上了,一定是有逮人嫉妒我得了王爷的恩宠,想要谋害我!”
她说的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话音落下,谢秋歌颤抖睫毛,看着墨寒濯,抓住了他的袖子,“王爷,您可得给妾身做主呀,一定要将背后的凶手抓起来严加惩治,对了,我那几位好姐姐如今情况如何了?”
墨寒濯的眸子,一直都在盯着谢秋歌的眼睛。
她双眸清澈明亮,丝毫看不出任何心虚说谎的样子。
要么就是这个人太会演戏了。
要么,就是她说的是实话。
可怎么可能呢?
墨寒濯眼底闪过一道厉色,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侍妾了,经过调查,冯歌儿来历清晰,背景明确,这么多年来的过往一应俱全,结果刚入了王府就变了性格,可能吗?
墨寒濯想着想着,下意识的伸出手,用力的揉捏着谢秋歌的脸。
将她的脸都捏变形,变成了各种形状。
结果,那张脸除了有点儿发红之外,没有任何奇怪之处,除非冯歌儿是个双胞胎,不然很多事情都说不通。
太复杂,墨寒濯暂时不去多想,收回思绪,“你那几个姐姐,都没能出来,这其中的人,唯一还活着的,只有你!”
谢秋歌听到这话,顷刻间瞪大双眼。
随后双腿一软,她竟然直接坐在地上,眼眸之中满是震惊,还有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她们都死了吗?我要去找找她们!”
谢秋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火的方向冲。
一边跑还一边声喊道:“颖儿姐姐,秀儿姐姐……你们在哪儿呀,快出来呀!”
墨寒濯眉心轻轻跳动,对着府中手下道:“快拦住她!”
几个人立刻手拉手形成了一堵人墙,挡住了谢秋歌的去路。
谢秋歌就坡下驴,就在拦路之人的对面对着里面的方向哭喊。
“姐姐们不要丢下我,姐姐们!”
墨寒濯听到谢秋歌悲戚至极的声音,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询问一旁的属下。
“她们之间的感情,之前有这么好吗?”
那属下的脸皮都抽了抽。
“属下不曾发现,或许是……是因为冯姑娘有些感性,毕竟是同居一室好几日的姑娘们,真出了事难免会伤心。”
这话他说出来都觉得良心疼。
可是现在冯歌儿受宠是实打实的事儿,他作为手下人,可不能拆半个主子的台。
“是吗?”墨寒濯似信非信。
谢秋歌哭累了,直接头一歪,抱着被子摔倒在地。
就连倒下的时候,都调整了姿势,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被子上。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因为冯歌儿还没有王爷亲口承认的身份,因此她虽然为侍妾,却还没有名分。
所以府中下人依旧称呼她为姑娘。
“王爷,冯姑娘她晕倒了,她居住的地方被烧了,要将她送到哪儿?”
墨寒濯皱了皱眉。
王府之中院落不多。
一些空置的院落不会有人经常维护打扫,想要住进去的话,保不准需要一番收拾。
“先送到本王的房间里去。”
“是!”
那些下人好像正等着王爷的这句话。
立刻将谢秋歌抬走,送去了墨寒濯的房间。
墨寒濯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越来越小的火,看着已经变成废墟的院子。
待火焰冷却,才有人立刻前去翻找起来。
“王爷,没有发现尸体!”
墨寒濯问道:“王府之内其他地方呢?”
“都没有找到,您的那四位侍妾,好像全部都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
墨寒濯勾起唇角,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手指紧握成拳,“那怎么可能?”
“属下无能,已经将王府里外都掘地三尺,还是没能找到那几个女子的踪迹,冯姑娘是唯一的幸存者,或许她应该知道一点儿什么……”
墨寒濯点点头。
“先将此事压下,不要传出风声。”
“好,属下尽力,不过这么大的火势根本压不住这个消息太久。”
“嗯,本王知晓。”
……
天色亮了。
睡了一个好觉的谢秋歌从被子里伸了伸懒腰。
一双手臂先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手臂肌肤很白皙,却稍微有一些粗糙。
她打了个哈欠,只感觉疲劳尽散。
可是当谢秋歌刚睁开眼睛,就和一双冰冷凤眸对视。
“本王的床,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