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这一蹲下，苏沁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全是人，机器轰隆隆地响，没人注意这边。
可苏沁觉得那一双双眼睛都在往她腿上看。
桌子底下空间窄，江野那宽阔的肩膀几乎要把空隙塞满。他的一条腿跪在地上，另一条腿随意支着，工装裤上蹭着黑乎乎的机油。
“哪紧？”
江野仰着头，手里拿着扳手，在踏板连接处敲了两下。那双眼睛却没看零件，直勾勾地盯着苏沁的小腿。
苏沁穿着厂里的灰色长裤，裤脚挽起一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
“这……这儿。”苏沁声音发颤，脚往后缩了缩。
江野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手大得吓人，掌心滚烫，指腹上全是干硬的老茧，磨在娇嫩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松开……”苏沁吓得脸色煞白，两只手死死抓着缝纫机的台面，指甲都要抠进木头里。
“别动。”
江野另一只手拿着扳手，装模作样地拧螺丝，那只握着她脚踝的手却顺着裤管往里钻，“不是说踩不动吗？我摸摸是不是轴承卡住了。”
这哪是摸轴承，分明是在摸骨头。
粗糙的大手顺着小腿肚子往上滑，所过之处，火烧火燎。苏沁昨晚被他折腾得太狠，身上本来就敏感，现在被他这么一碰，腿肚子直转筋，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江野！”苏沁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警告，“会被看见的……”
“看见什么？”江野手上动作不停，甚至恶劣地捏了一把她腿弯处的软肉，“看见我给你修机器？还是看见你在桌子底下勾引我？”
“你胡说！”
“嘘——”
江野手指抵在唇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小点声。主任往这边看了。”
苏沁立马闭嘴，身子僵得像块石头。
江野的手在距离大腿根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住了。他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肤在剧烈颤抖，这女人怕到了极点，也羞到了极点。
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让他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
他猛地收回手，拿起扳手在踏板上狠狠敲了一下，“哐”的一声脆响。
“好了。”
江野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正经，“轴承有点涩，上了点油，现在顺滑了。你试试。”
苏沁哪敢试。她脸红得像块大红布，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脸色，脚尖都在发抖。
“谢……谢谢江师傅。”
“客气。”江野深深看了她一眼，拎起工具箱，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还故意用胯骨撞了一下缝纫机的台面，震得苏沁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地上。
这一上午，苏沁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要一闭眼，就是江野那双带着火的眼睛，还有那只在桌子底下肆意妄为的手。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班铃响。
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食堂。苏沁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拿上饭盒起身。
她没去排那几个荤菜窗口。
红烧肉太贵，一份要两块五。她现在的工资，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一半还债，一半给婆婆买药。
苏沁走到最冷清的素菜窗口。
“要一份白菜豆腐，多给点汤。”
打饭的大师傅手一抖，本来就不多的几片豆腐又掉回去两块，剩下的全是清汤寡水的大白菜。
苏沁没吭声，端着饭盒往车间走。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凉馒头。
这是早上出门前蒸的，现在已经硬得像石头。
她准备掰一块馒头，泡进菜汤里。热汤把馒头泡软了，勉强能咽下去。
那几个红富士苹果她没舍得吃，藏在柜子里，打算留给婆婆。
她自己吃点这种猪食一样的饭菜就够了，反正饿不死。
苏沁不想在车间里待着，那里人多嘴杂。她端着饭盒，打算去厂区后面的小树林里吃饭。
去小树林要经过一片废弃的老车间。
这里以前是翻砂车间，后来因为污染太重停用了，平时很少有人来。大铁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窗户玻璃碎了一半，黑洞洞的像张大嘴。
苏沁走得很快。
这地方阴森森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人看。
刚走到车间侧门的一个拐角处，一股大力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来。
“啊——”
苏沁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只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拖进了旁边那扇半掩的铁门里。
天旋地转。
苏沁手里的饭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唔！唔！”
她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
那人劲儿太大了，铁钳一样把她禁锢在怀里。
视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遮得严严实实。
苏沁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流氓？劫财？还是……那个一直在骚扰她的钱科长？
恐惧像冰水一样漫过头顶。
“别动。”
耳边没有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
那人把她抵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捂着她眼睛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却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从肩膀，到腰肢，再到胸口。
动作粗鲁，带着一股子急切的掠夺欲。
苏沁吓哭了。
眼泪顺着那人的指缝往下流，打湿了他的掌心。
“求求你……放开我……”她嘴被捂着，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我有钱……我给你钱……”
那人没理会她的求饶。
他的手钻进她的衣摆，直接贴上了那一层细腻的肌肤。掌心粗糙，带着薄茧，刮得她生疼。
“这么瘦，身上倒是有肉。”
那人终于开了口。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熟悉的痞气。
苏沁浑身一僵。
这声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捂着她嘴的手松开了，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
“哭什么？老子还能吃了你？”
遮在眼睛上的手也拿开了。
苏沁猛地睁开眼。
适应了黑暗后，江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