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瞬间红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地伸手就要去拉许安然的胳膊,想跟她理论。
就在这时,路边一辆白色轿车的车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两人都吓了一跳,同时转头看去。
顾知行缓缓推开车门下车,轻轻带上车门,脚步沉稳地走到许安然身边。
他先淡淡扫了陈向东一眼,目光平静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随后才将视线落到许安然身上,声音低沉温和,
“需要帮忙吗?”
从顾知行下车的那一刻起,许安然的心脏就猛地缩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她和陈向东的对话,怕是全被这位听了去。
可她又没法怪人家···
人家好好坐在车里等⼈,也不是有意偷听。
许安然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顾、顾县长……”
陈向东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早听说安县要新来一位县长,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人。
虽说两人工作上没什么交集,但一想到自己刚才那番丢人的辩解全被县领导听了去,他脸上顿时爬满尴尬,手足都有些无措。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顾知行僵硬地点了点头,又转回头看向许安然,语气软了下来,
“安然,我……我们找时间再好好谈谈。”
看着陈向东驾车狼狈离去,许安然用力咬着下唇。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过要不直接把工作辞了,还是回到老家吧!
回那个没人知道她和陈向东过往的地方,也不会发生被自己最大的领导撞见,当众骂前男友“管不住下半身”这种荒唐又丢人的事。
她瞥见顾知行的目光还追随着陈向东远去的车影,趁着他没收回视线,急忙抬手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
她快步走到车边,回头对顾知行摆了摆手,
“谢谢您,顾县长。我先走了,再见。”
顾知行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看着出租车扬尘而去,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他刚才坐在车里等曹秘书,本没留意窗外的动静,直到看见一个女生脚步匆匆地往路边走。
他原不想理会,却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安然”。
安然?
楼梯间说被自己吓哭的女孩?
顾知行微微一怔,抬眼望去。
女孩看着年纪不大,许是哭了太久,眼眶红红的。
深冬的冷风裹着寒意吹过,她的眼尾和鼻尖都冻得泛红,反倒添了几分惹人怜的可爱。
他本无意偷听,可两人就站在车旁,对话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飘进车里。
短短几句,他便捋出了大概。
尤其是女孩最后那句“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顾知行竟觉得格外在理。
他还记得上午这女孩打电话时,张口就来极不负责,没想到此刻言辞竟这般犀利通透,句句戳中要害。
本不想贸然下车,免得让两人更尴尬,可看到那个男生言语辩解不成,竟要动手拉扯女孩,便再也坐不住,推门下车替她解了围。
“县长,这么冷,不在车里等着下车干什么?”
曹秘书来到顾知行身边,看着他站在车外,有些好奇。
顾知行思绪回笼,望着道路上的车水马龙微微摇头,
“没事,出来看戏,我们走吧。”
看戏?
曹秘书四处张望,
什么戏?
车子行驶在路上,顾知行脑中总是忍不住想到许安然的那句“和野狗有什么区别?”他咧嘴轻笑,细小的声音让曹秘书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