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23:24:22

第二天早自习,刘小丽格外留意周志伟。

周志伟坐在第四排,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长相端正,穿着也比一般学生讲究——白衬衫的领子总是干干净净的,手腕上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

课间时,陈美娟又去找周志伟说话了。

这次刘小丽听得清楚。

“志伟,你爸上次说那个事……怎么样了?”

陈美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刘小丽坐在后排,还是隐约能听见。

“我爸在想办法。”

周志伟说,“不过现在查得严,得等机会。”

“还要等多久啊?五月中旬就要定了。”

“放心吧,我爸说了,肯定帮你搞定。”

陈美娟笑了,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纸包,偷偷塞给周志伟:“这是我爸从省城带的巧克力,你尝尝。”

周志伟接过,快速揣进兜里。

刘小丽低下头,假装看书。

果然。

周志伟的父亲在帮忙运作。

具体怎么运作,她还不清楚。

但无非就是那几种:送礼、托关系、利益交换。

她需要证据。

可怎么拿到证据?

一个高三学生,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暗地里的交易?

刘小丽正想着,脑海中空间又震动了。

这次震动比之前都强烈。

她赶紧借口上厕所,走出教室。

走廊尽头的水房没人,她走进去,关上门,进入空间。

灰色雾气翻涌得厉害,《因果录》的书页哗啦啦翻动,最后停在一页空白上。

然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临时能力解锁:微弱感知】

时效:24小时

效果:可感知十米范围内与当前因果节点相关人物的‘情绪焦点’

消耗:掠夺能量5点

是否启用?

情绪焦点?

刘小丽想了想,选择了“是”。

瞬间,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空间流出,融入她的意识。再睁开眼时,世界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她走出水房,回到教室。

刚坐下,就感觉到前排传来强烈的“情绪波动”。

源头是陈美娟。

那波动里混杂着焦虑、期待、还有一丝……心虚。

刘小丽集中精神“感知”,一些模糊的意念碎片涌入脑海:

“……必须拿到保送……不然就完了……”

“……爸爸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周厂长答应了的……”

碎片很零散,但足够拼凑出大概。

她又感知周志伟。

这个男生的情绪更复杂:得意、紧张、还有某种算计。

“……我爸说事成之后有好处……”

“……陈主任答应调我妈去中心小学……”

“……反正刘小丽是农村的,争不过……”

刘小丽的手在桌子底下握紧了。

果然。

肮脏的交易。

她用尽全部力气,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不能慌。不能急。

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一整天,刘小丽都在观察和感知。

她发现,每当陈美娟和周志伟说话时,两人的情绪波动就会特别强烈。

尤其是提到“保送”“名额”“评审”这些关键词时。

她还发现,班主任张老师的情绪里有一种无奈和愧疚。

下午放学时,刘小丽故意慢走,等教室里人都走光了,她才背上书包离开。

在走廊里,她“感知”到张老师办公室里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她轻轻走过去。

办公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见张老师正在打电话。

“……陈主任,这样真的不合适……刘小丽那孩子成绩确实好,而且征文比赛还得了一等奖……”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但张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您有难处,但这是孩子的前程……什么?周厂长那边……唉,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张老师颓然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刘小丽悄悄退开。

她明白了。

陈建国在施压。

周厂长在帮忙。

张老师很为难,但恐怕最终会妥协。

除非……有外力介入。

刘小丽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邮电所,又给林枫打了个电话。

这次,她说了保送名额的事。

“林记者,情况就是这样。

我怀疑教育办公室主任陈建国,正在利用职权为他女儿运作保送名额。

而且可能涉及到农机厂厂长的利益交换。”

电话那头,林枫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证据吗?”

“现在还没有。但我能肯定,评审过程肯定不公平。”

“小丽同学,这种事很常见。”

林枫的声音有些无奈,

“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很难报道。而且就算报道了,也可能被压下来。”

“那如果……我有办法拿到证据呢?”

“什么办法?”

“现在不能说。”

刘小丽看着邮电所外渐深的夜色,

“但请你答应我,如果我真的拿到证据,你能让这件事见报吗?”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林枫说:“能。”

“好。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刘小丽走出邮电所。

街灯亮起来了,昏黄的光晕里飞蛾乱舞。

她站在路边,闭上眼睛,再次进入空间。

《因果录》上,“微弱感知”的能力倒计时还有18小时。

够用了。

明天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张老师应该会宣布保送评审的最新进展。

她要在那之前,拿到证据。

怎么拿?

刘小丽想起了周志伟手腕上那块表。

上海牌手表,要一百多块钱,不是普通学生戴得起的。

周志伟曾经炫耀过,那是他爸奖励他考进年级前十的礼物。

也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她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王秀花做了土豆炖白菜,还蒸了白米饭。饭桌上,刘建国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小丽,今天我去市里,又卖了五枚银元。”他说,“你猜卖了多少钱?”

“多少?”

“一百块!”

刘建国伸出两根手指,“两枚卖了四十,三枚卖了六十。收银元的人说,这种品相好的,以后还会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