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23:31:03

十一点半已过,零点即将到来,屋外的雪似乎感受到了新年的热烈小了些。

麻将室里的洗牌声跟着外头的炮竹声混杂在一起,噼里啪啦的营造出一种很热闹的假象。

这是嫁给池胤舟的第三个月,乔郁第一次在池家老宅过年。

这座大庄园,因为她和池胤舟隐婚的事而变得冷冷清清的。

池家的亲戚,目前为止,就见过两个。

且在眼前。

池胤舟的大姨和大姨父。

因为不会打麻将,乔郁只能在一旁作陪,感受着池家过年的氛围。

熬着熬着,年味没来,她好像个二十一岁的老人,在一旁看着四个年近半百的年轻人越打越起劲。

“乔乔。”

眼前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宜,穿戴的手镯、耳环、吊坠上的翡翠,从色泽、种水来看,像是出自同一块玉石。

大姨赢了牌,来了兴致似的朝乔郁招手:“来。”

“大姨。”乔郁起身过去,温声喊她。

“我第一次见你也没准备什么,这是给你的彩头。”

一枚小金马沉甸甸地落在她手心里。

打磨光滑,触感温润,做工精湛,像是幼年的小马,精巧可爱。

现在金价很高,这厚实感,掂量着得有三十克往上。

太贵重,乔郁不太敢收,“大姨…这我不能要。”

“诶,这是给你的彩头,来年啊就看你和胤舟啦。”大姨父在一旁搭话,语气不冷不热地劝着。

他越看越觉得外甥娶的这个媳妇儿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几十克的金子都畏首畏尾的,以后也难成气候。

乔郁的心思单纯,可桌上还坐着她的公婆。

“姐,他们两个大学都还没毕业,你们收回去——”岳锦华打牌的兴致散去,护犊子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麻将室半掩的门被一脚踢开。

不大不小的力度,黑色的金属门撞在墙上。

虽说有防撞条缓冲,但迎面扇动而来的风,把暖气冲散,凉飕飕的。

她抬眼便瞧见身姿挺括的儿子冷着张脸进来。

心头的那团火气被阴风扇灭大半,饶有兴致地翘起二郎腿,脚尖踢了踢一旁的池仲庭,玩味的眼神仿佛在说:

——有好戏看了。

年过半百的池仲庭习以为常,神色淡定地看着。

踹门的人面色冷峭,挺拔的身姿在高领黑毛衣下衬托得越发禁欲,就差写着“生人勿近”。

池胤舟甚至看都没看那小金马一眼,握着乔郁的手腕轻轻一挥。

金块甩到墙面掉落至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余音在整个麻将室里回荡。

响亮,清脆——

“胤舟,你这是做什么?”

大姨父话音刚落,池胤舟抬眸扫过去,淡淡道:“她今年对金犯太岁。”

“以后不该送的别送。”

乔郁有点茫然了。

她,对金子犯太岁?

那耳垂上明晃晃的金叶子耳坠要拿下来吗?

“我、”大姨父的话还没说完,他在桌下看不见的地方挨了一脚,立马看向岳锦华和池仲庭,改口道:“我们也是好意,没成想,还好心办坏事了。”

“今儿个先到这吧。”池仲庭看着老婆儿子都冷了脸,把自己的牌面往前一推,不咸不淡地下起逐客令:“这是他们两个小年轻的事,不该说的别乱说,在哪儿都一样。“

乔郁和池胤舟隐婚的事,民政局给他俩打证的那位,正好是大姨父的远房侄女,这事就这么传了出来。

好在传播范围目前也就跟前这两人,池仲庭这话无异于是威胁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