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饭,一直坐到九点,家里走动的,除了忙碌的佣人,就只有她自己。
客厅里,电视的大屏幕上回放着昨晚的联欢晚会。
主持人高昂的声音,唤不来她的精神。
咖啡也不能。
还没熬到九点半,乔郁长臂一抻,遥控器掉落在地毯上,她彻底失去意识,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十点,客厅里的动静渐大。
沙发上补眠的人儿没醒,只是在半梦半醒中好像听到了有人刻意压低了嗓音在说话:
“呀——乔乔怎么睡这了?”
“少奶奶起太早,许是困了。”
“去拿条毯子来。”
“去啊,这么睡要着凉的。”
......
周遭的声响消散,意识逐渐抽离,乔郁在安静中又进入了沉睡。
再度醒来的时候,主楼客厅里漆黑一片。
身上多了条毯子。
窗帘不知道谁给拉的。
电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客厅又黑又静。
眼前空无一人,睡梦里隐隐听到的声音,更像是梦一场。
她下意识去看墙上装饰的挂钟。
看到发着暖黄光的时针精准地指在十二的位置上,乔郁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第一次在公公婆婆家过夜,睡到大中午十二点就算了,还是在客厅睡的。
完了完了......
她私自在公婆心里给自己的印象分打了负值。
寻了一圈,好不容易在后花园碰见个佣人,乔郁问她:“其他人去哪了?”
佣人:“太太觉得我们在梅苑太吵,张管家把所有人都喊到竹苑去了。”
跟过山车一样,她怀惴不安的心情瞬间像濒临炸点的气球放了些气而得到缓解:“爸妈往年都起这么晚吗?”
佣人犹豫了。
张管家只交代要跟少夫人撒谎说太太他们还没起。
可没说要造谣主家们爱睡懒觉啊。
乔郁还在看着她,疑惑地在等答案。
佣人紧张地咽了口水:“不、不一定。”
说完,生怕又要接受盘问似的,她推脱自己还有事要忙,很快就消失在乔郁视野里。
既然十二点都过了还没人起,乔郁边往楼上走边想,那明天要不要晚点起呢?
推开卧房门,床上的人躺在那,呼吸均匀,似乎还没起。
乔郁轻手轻脚进衣帽间拿了件浅咖色的风衣。
再出来时,池胤舟已经半靠在床头,惺忪的睡眼视线落在她挎在身后的鳄鱼皮:“去哪。”
晨起的嗓音慵懒,却也低沉的带着压迫感,让乔郁不自觉驻足转回身,“我出去买点东西。”
不想让惊喜没了,她一副生怕有跟屁虫的样子:“我、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困的话就再睡会儿。”
池胤舟掀开被角下床,顶着不太整洁的头发,懒散地往衣帽间走:“买什么玩具还得背着人?”
乔郁愣了一下,衣帽间又飘来他的声音:“买大点的。”
“上次那个太小。”
“不舒服。”
“......”越说越奇怪,乔郁怀疑他在开车,苦于没有证据。
想给他补买新年礼物惊喜没了,乔郁索性邀请他一块:“要不你跟我一块去?”
“送人礼物也不自己花心思挑挑。”池胤舟从衣帽间里出来,胳膊上挂着自己要换的衣服。
红色的毛衣上搭着两条米白色围巾,他指节一挑,勾起一条在她脖子上随意缠了一圈,“没诚意。”
下巴和嘴都被厚实的围巾盖住,乔郁在温暖的屋内热得都快冒汗。
她抬手将嘴边的布料扯开,让自己的嘴巴露出来,“我们不至于穿的连围巾也都要一模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