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能这样!
池胤舟唇角勾起浅薄的弧度,手肘枕着头看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嗅到山茶花的香味,没忍住抬手抚了抚,声音微哑:“马原老师没告诉过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么?”
“……”
什么好人把马原用在这种地方。
马恩知道怕是都得起来连夜修改理论。
乔郁抿着唇不说话了。
池胤舟看着她气呼呼的后脑勺,单手支头,勾着唇梢凑过去,抬手将被子扯下,借着窗外雪花反射进来的光拨开她脸上的乱发,玩味道:“不是说学医药的没有性别界限么?”
“乔同学,看来你还得突破一下自己。”
“那是临床。”她药学的。
乔郁没好气道:“我又不是。”
池胤舟顽劣地捏了捏她的脸,“药学的也不能对我有妄念。”
“……”这话是怎么论的。
乔郁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我没有。”
“好,你没有。”池胤舟语气是难得的顺从,“转过来。”
乔郁翻过身来,脑袋陷入松软的枕头里,漂亮的眸子对上那双深邃狭长的黑眸,她眨了眨眼:“干嘛?”
池胤舟语气轻漫挑逗:“要不你非礼我一下?”
……神经。
他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在她脸庞上方,散漫地扬了扬下巴:“不准骂人。”
“活了二十二年没被女生亲过,要不你试试。”
这会儿又把她当女生了。
乔郁被他的口出狂言震惊到眼睛都顾不上眨,“你刚刚不是让我不分性别吗?”
池胤舟学着她刚刚的口吻,理直气壮:“我金融的。”
“……”
虽然他们认识了九年,那也仅限于认识而已。
这种要求好像是只打过照面的同事,突然对你说“亲我一口”。
太别扭了。
乔郁微微仰起头,不过几秒又放弃挣扎,“做不到!”
这么生硬的气氛,怎么可能做得到。
空气静默了半分钟,身旁的人似乎也不强求,平躺回去,漫不经心道:“要不我亲你一口也成。”
乔郁这才反应过来池胤舟又在耍她玩,又翻过身去,又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池胤舟眼底染上浅薄的笑意,拖沓着嗓音:“记得把你那七点半的破闹钟关了。”
“不关!”
“关了。”他哄孩子的语气透着几分玩味:“谁家好孩子大过年的起这么早。”
“我家!”
这姑娘生起气来就会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只会用惜字如金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他无奈地笑出声:“好孩子是不熬夜的,睡吧。”
这场室友夜谈到半夜三点半才结束。
池胤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闹钟关了。
闹钟没响,七点四十五的生物钟倒也能让她从睡眠不足中清醒。
乔郁意识挣扎地动弹了一下,倏然睁开眼——
腰腹上一只沉重的手臂一如既往地紧箍着她。
而她昨晚睡的时候,明明很规矩,现下两只手又搂着池胤舟的腰!
头疼。
疼自己习惯搂娃娃睡觉的臭毛病!
乔郁抓着他两根指节,正要掰开,身后慵懒困倦的声音响起:
“再睡会儿。”
“快八点了,我不睡了。”乔郁拉开他的手,“我动静小点,你睡吧。”
池胤舟看她打着哈欠进了卫生间,困倦的眼神清明了些,多了晦涩不明的沉郁。
今天大年初一,乔郁换了件喜庆的红毛衣,配了条深灰色的牛仔裤,娇小的身姿藏在松软的毛衣里,显得又软又乖。
管家张叔看到她下楼的时候还夸她今天漂亮。
前前后后没睡够五个小时,乔郁精神不大好,跟他说了声谢谢后要了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