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完卡片上的这句亲昵的话，乔郁对“老婆”二字倒不觉得别扭和尴尬。
因为这字不像是池胤舟会写的，更不会对她有这样的称呼。
比较像是负责包装的店员写的。
盖子掀开，乔郁微怔。
一条复古绿的吊带裙像是熨烫过，平整地躺在里面。
丝绸质地的面料，触感很柔滑。
她拿出来。
卧室的灯光下，裙子还散着细闪的浮光，垂质感很好。
漂亮衣服确实是能短暂地勾引小女孩的芳心，可那种跃跃欲试的心情在昔日记忆里“唰”地一下被浇灭。
京市这个月的平均气温都在零下十度左右，现在也不是穿吊带裙的季节。
这是池胤舟什么变态的恶趣味。
吊带裙被丢到床上，乔郁拨弄着长发吹头。
头发吹干，那条裙子又被她重新收回盒子里盖好。
池胤舟不知道在哪个房间里洗完澡进来，湿漉漉的发梢淌着水珠，滴落在墨色的睡衣上染出更深浓的颜色。
他视线落在被礼盒压住半边的牛皮纸卡片上，“不喜欢？”
“没有。”乔郁嗅到他身上木质橘调的香味，混乱的思绪在凛冽的味道中沉静下来，“我没有不喜欢，谢谢你的新年礼物。”
又谢谢。
谁家小夫妻过得这么客气。
真他喵服气。
池胤舟随意地抓着干毛巾擦拭头发往床边走，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时，往自己空荡荡的那半边床看了一眼。
乔郁问：“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裙子？”
这裙子并不合时宜。
池胤舟关掉吹风机，翻身上床躺在她身旁，“非得有个理由？”
迎着乔郁疑惑的眼神，他掌心托着脑袋枕着，“今天去接岳女士在设计师那儿看到，觉着适合你。”
合理。
乔郁没再细问。
凌晨两点，两人熄了灯。
合衣而眠已经三个月了，他们就是纯盖被子纯聊天的室友，乔郁早没了那种和异性躺一块的紧张感。
黑暗里，她犹豫地喊了一声：“池胤舟——”
“今年是马年，人家送小金马是在试探你今年会不会跟我生个孩子。”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身旁的人侧身躺着，深邃的眼睛在房间里好似浸着光在看她。
乔郁微微晃着松软的枕头，摇摇头，又不确定这么暗他能不能看到，“没了……”
可是不生孩子，池家花那么多钱找她来干嘛呢？
半晌，乔郁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那——”
池胤舟阖上眼，语气懒散，一副对孩子不感兴趣的口吻：“怎么，今年就想跟我要个孩子？”
他双手抱环，带着点防御的姿态，可开口又是一派任人摆布的口吻：“那你可得抓紧了，现在都二月份了。”
乔郁：“不是想问这个。”
“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血气方刚的男人和异性躺一块，哪怕他们已经是认识的第九年，但也不至于一点反应没有吧？
池胤舟倏然睁眼，看到那双潋滟着水雾的杏眼，满是求知欲，单纯得对他根本没有一丝杂念。
“你老公身体健康。”
不是这个......
那就是——
“那你——”
她的话音还未落地，池胤舟的脑回路立马调到她的频道，直接黑脸，咬牙切齿道：“老子是、直、的。”
白皙细嫩的右手突然被拽走。
乔郁吓得叫了一声，像是被烫到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
她双手揪着胸前的被子，翻过身去，紧张地干咽了口空气，“我、我知道了！你说就行了，不用给我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