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热好了。”她不愿承认,顾左右而言他。
池胤舟抬手接过,仰头要喝,动作顿住,睨了她一眼:“小哑巴,让你洗杯子,没洗吧?”
乔郁腰板一僵。
她就是故意没洗的。
谁让他刚刚害她出糗。
“我、我洗过了的。”怕对方诈胡,没证据乔郁才不承认。
他鼻息带出笑,漂亮的指尖随意地转动着杯子,把杯口烙上的那半枚印记转到她面前。
很自然的裸色,浅到它的主人也不易察觉。
池胤舟视线从她诱人的薄唇扫过,饶有兴致的口吻也没有拆穿她的小顽劣,透着点明知故道的善解人意:“下次记得把口红印洗干净点。”
“......”乔郁眼睛已经在地上找洞了。
再一抬头时,他更像是故意的,浅薄的唇不嫌弃地贴着杯口的唇印,一饮而尽。
性感的喉结随吞咽的动作滚动。
很顽劣的举动。
念药学专业,乔郁的鄙夷差点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这人好不讲卫生。
回到房间已经凌晨一点了,乔郁抱着睡衣把自己埋进浴室里。
舒服的热水从细颈流下,接连不断滑过胸口。
情绪一下就变得闷闷的。
这是二十一年来,第一次不在父母身边过年,她还有点不大适应。
乔氏资金链断了,她便成了利益的牺牲品。
父亲乔宗昌是个做生意的草包,投资眼光不行,败光了祖辈留下的基业,拿她联姻换资金周转连犹豫也不带犹豫一下。
乔郁反抗过,可母亲在她面前哭了好几天,一句“我们养你那么多年求过你什么?”,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家里这种处于劣势时期选择结婚对象是没有什么能挑剔的余地。
选来选去,也只不过是在垃圾堆里挑一个好一点的纨绔。
于是她被送到了池家。
池胤舟的恶劣,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乔郁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谁能想到,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人,现在却成了自己的丈夫。
可池家很有钱。
比她想象中的有钱,哪怕是十个破产前的乔家,都属于门不当户不对的程度。
这种感觉在嫁进来后亲眼目睹一个钟鸣鼎食的家族更强烈了。
洗完舒服的澡,她从浴室里出来,正要拿吹风机吹头发,视线一下被床头柜上亮屏的手机吸引,而旁边的那只,样式一模一样。
乔郁当时还问过他为什么要用一样的手机。
池胤舟只丢给她几个字:“两个划算。”
亮着屏幕的那只,不用猜,那一定是池胤舟的。
乔郁看过他的手机,界面永远是99+。
每天找他的人多过打市长热线的。
大三上学期的期末考结束,班群就乔郁被设置成了只接收消息但不提醒。
消息列表里都是一些喜欢群发的节日祝福,没有感情的文字,她连敷衍的回复都懒。
而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放了个正红色心形礼盒,上方放着张卡片,用瘦金体写着:
「老婆,新年快乐。」
乔郁看到这句话时就知道,这是池胤舟给她准备的新年礼物。
他们是突然从“老同学”关系直接步入婚姻,这三个月,两人过的一点也不像夫妻。
因为有所谓的“眼线”监督,两人除了每天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班睡觉以外,同学的时候该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池胤舟似乎也是没有一点要碰她的想法。
这貌似已经形成了一种无言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