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太罗氏解释:“她是老三明学的媳妇,也姓罗,叫芙蕖。”
顿了顿,她添了句:“她可是裴家的大功臣,生下了咱们大房一脉的长孙。”
闻言,生了长孙的大功臣罗芙蕖挺直了腰,脸上透着微微倨傲。
都姓罗,又见罗氏对罗芙蕖明显态度亲昵,姜尧猜测俩人应当同出一族。
至于什么生了长孙的大功臣,她不懂炫耀的点在哪,又不是裴家要断子绝孙了,或者罗芙蕖一口气生了十个。
因此姜尧语气淡淡:“原来是三弟妹,下次开口前记得先自我介绍,免得被人误会是什么上别人家打秋风的亲戚。”
她是比罗芙蕖年纪小,可谁让裴铮是长兄,自己嫁给他自然也成了他们的大嫂。
年纪小,但辈分大。
至于会不会得罪对方,影响妯娌之间的关系,姜尧才不管。
反正她是看出来了,几人中除了薛姣,婆母罗氏、罗芙蕖以及小姑子都不待见自己。
既如此,她也懒得虚与委蛇,干脆做自己好了。
至于原因,那肯定是她们的问题,不是自己的问题。
这番以长辈姿态教训的话听在罗芙蕖耳中尤为刺耳,她眼中泛起愠怒。
但想到什么,她意味不明道:“听说大嫂今日睡到午时才醒,难为大哥还要假借受凉身体不适的名义将敬茶之事拖延至现在。”
姜尧抿了口热茶,闻言轻笑了声:“三弟妹这么清楚,难不成昨晚趴我们床底下了?”
罗芙蕖脸色一僵,“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尧忽然冷脸,质问道:“既然不是,那你凭什么说我家侯爷身体不适是装的?”
罗芙蕖气急:“我的意思是你故意藐视婆母,不想敬茶!”
姜尧:“早茶我是没敬上,可午茶我是敬上了的,母亲也喝下了,方才还夸我敬的茶好喝,对吧母亲?”
她说着扭头看向罗氏,神色格外坦荡。
清楚记得自己从来没说过这话的罗氏,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漂亮脸蛋,一时纠结是否要替她圆谎。
然而她的沉默在别人看来便是默认。
罗芙蕖见状咬牙,朝罗氏亲切笑道:“母亲要是喜欢,我晚些时候还可以过来给您敬晚茶。”
罗氏眼皮狂跳:“......那倒不必了。”
大晚上喝茶,她今晚还怎么睡得着?
“粗鄙,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就是没有教养。”
裴明蓉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姜尧正好听得一清二楚。
她扫了眼裴明蓉,语气悠悠:“你高门大户出身,教养也不过如此。”
裴明蓉:“娘,你看她!”
坐在主位的罗氏扶额,头又开始疼了。
聒噪、太聒噪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喊她们来,喝完姜尧的茶便回去午睡。
薛姣见婆母神情隐忍,只好苦言相劝:“都是一家人,为这么点小事吵不值当,都消消气。”
裴明蓉瞪眼:“谁跟她是一家人?”
罗芙蕖在一旁幸灾乐祸。
最终罗氏忍无可忍发话:“行了!都别吵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罗氏长舒一口气,看向裴明蓉的眼神恨铁不成钢:“明蓉,她是长辈你是晚辈,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还有,你怎可将‘狐媚子’这种话挂在嘴边?”
“娘我——”
裴明蓉想辩解,罗氏不给她机会,继而看向罗芙蕖:“还有你芙蕖,子虚乌有的话怎可当真?有这个闲心你就该多花心思督促明学和琰哥儿父子俩努力读书,将来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