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下意识看向姜尧,见她已经坐下喝茶,丝毫没有担忧的迹象,便颔首离开了。
片刻后,一前一后三人出现。
前两位是盘发的妇人扮相,年纪约莫二十来岁,后一位是十几岁未出阁的少女。
三人一进门,目光便不由自主被姜尧吸引,目露惊艳。
自昨夜开始,府中都在传新进门的姜氏是个天姿国色的大美人,美得不可方物。
她们只以为是下人夸大其词,没想到竟丝毫不夸张。
“想必这位就是新进门的大嫂吧?瞧着这般年轻我都不好意思喊大嫂了。”
率先出声的妇人长相温婉,怀着身孕腰身圆润如球,四肢却单薄清瘦。
她含笑来到姜尧面前,态度友好:“我姓薛,单名一个姣字,大嫂喊我姣娘便是。”
见她怀有身孕,姜尧下意识起身扶住她,回以微笑:“我叫姜尧,你喊我名字便是。”
薛姣:“可是美玉之瑶?”
“不。”姜尧笑眯眯摇头:“是尧舜禹的尧。”
薛姣闻言愣了下,“好名字。”
起初见姜尧是女子,她便下意识以为她的名字应该是瑶池的“瑶”。
“狐媚子脸。”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屋内格外明显,姜尧立刻锁定声音来源处。
扫了眼对方,她不客气回击:“狐媚子脸总比你的馕饼脸好,或者叫烙饼?撒上几粒芝麻变成了芝麻胡饼。”
“说起芝麻胡饼,绿翡,我有点想吃天香街胡大娘家的芝麻胡饼了。”
姜尧目露怀念。
绿翡嘴角微抽:.........
您可忍忍吧,没看人明蓉小姐脸都气绿了。
姜尧想吃芝麻胡饼,裴明蓉却以为她在骂自己。
恰巧她长相圆润,这几日上火脸上起了疮疹,远远瞧着还真有几分像芝麻饼。
她顿时怒目而视,扬声指责:“你怎可以貌取人?”
竟说她长得像芝麻胡饼。
因身在京城,吃不到金陵胡饼而略感遗憾的姜尧瞥她一眼:“以貌取人的不是你?就因为我长得美便心生嫉妒说我是狐媚子。”
就许她以貌取人?什么道理?
‘狐媚子’可不是什么好词,恶意满满。
“谁嫉妒你了?”裴明蓉气得一张脸通红,显得脸型愈发圆。
她上下扫视姜尧,故作不屑:“你不就长得好看了些,眼睛大了些,皮肤白了些,腰细了些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也不知道这个金陵来的女人平时用的什么面脂,否则皮肤怎么能如此雪白?一点瑕疵都看不见,真是老天不公!
除了这些,她哪点比得上表姐?配得上大哥?
姜尧淡淡地哦了声,“多谢夸奖。”
她仔细打量了裴明蓉一番说:“你长得也很可爱。”
语气和眼神里满是真诚。
裴明蓉鼓了鼓脸颊,忽然不吭声了。
这一来一回众人看在眼里,罗氏未说什么,倒是坐在她边上迟迟未说过话的妇人忽然出声:“明蓉年纪小闹着玩呢,大嫂何必同她计较呢?”
看似打圆场,实则话里暗指姜尧身为长辈却斤斤计较,心胸狭隘。
姜尧看向妇人,对方样貌清丽,衣着华丽,看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心中大概知晓她是谁,于是故意道:“我也是闹着玩呀,不过你是哪位?”
一副不认识对方的表情。
惹得薛姣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心想这位新大嫂可真促狭。
大房统共四兄弟,除了尚未婚娶的幼弟,其余三人皆成家,因此除了老三媳妇还能有谁?
惟有小罗氏黑了脸。
可谁让她方才一副矜娇清高,不屑自我介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