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点头:“明白。”
方才她就便是去安排了,让那些“传话”的人,进坊间将一切不利于夫人的言论全都清除。
小姐说过。
不能让夫人被虐一点。
小姐还说,人都是跟风的。
所以小姐说要在坊间安排了八百个“营销号”。
虽然她不明白八百个“营销号”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找了八百个“传话人“,随时待命办事。
甚至还有几个书生,小姐提供草稿,让他们专门写“虐文”话本子。
那话本子她看过,简直可怕。
看的她都恨不得冲进去杀了男主角。
如今想来,将军还真跟话本子里的男主角真真是极像。
顾今一准备打道回府。
可刚走两步,便听见身后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
“今一妹妹! ”
她转身便瞧见了从马车上探出脑袋冲着她招呼的七公主。
顾今一微微蹙眉,随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将军府方向赶。
再不快走,另外几个“跟屁虫”只怕也要到了。
因为顾庭州常年在外,所以娘亲时常单独带着她参与一些应酬和宴席。
而她和七公主他们便是在这些场合中所熟识。
见过几次之后,那几个便总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
也不知是为何。
当顾今一回到将军府时,明显察觉到整个将军府的气氛不太一样了。
管家一见她回来,赶忙小跑近前,压低声音道:“小姐,老夫人回来了,眼下全府的人都在前厅。”
顾今一略感意外,随即点头:“知道了。”
老夫人是顾庭州的母亲,她的祖母。
这几年在老宅闭门礼佛,故未住在将军府中,只偶尔过来给娘亲点脸色看。
在原书的脉络里,这位老夫人,也是将娘亲逼上绝路的推手之一。
她径直朝前厅走去。
“小姐……”管家跟在一旁,轻声请示,“按您从前吩咐,老夫人一来就奉茶。不过这次,被听雪院那位抢先端去了……”
顾今一顿住脚步:“喝了?”
管家轻咳一声:“喝了。”
顾今一这才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向前。
管家伯伯是个好宝宝。
什么都听她的。
她刚踏进前厅,便听见她那渣爹在嗷嗷狗叫。
“若怀锦脸上的伤与你们母女无关,那又会是谁下的手?!温听云,万万没想到你竟善妒至此,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顾庭州怒目直视着温听云,话里尽是指责。
苏雪沫抱着苏怀锦,低声啜泣,哽咽道:“我只是想要为怀锦讨一个公道,他不肯说,我帮他说! 这府上除了夫人,也不会有人如此怨恨我们孤儿寡母了吧。
“瞧瞧怀锦的脸红肿成这般,这得下多狠的手啊!”
顾庭州见状立刻上前扶着苏雪沫,看向温听云的眼神越发狠厉。
顾今一见娘亲面色泛白,眼里情绪翻涌,唇瓣微颤。那是一种明明受了委屈,却又知道解释也是徒劳的隐忍。
此时,老夫人也徐徐开口,端着一副长辈规训的姿态,声音平缓却压人:“听云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入了顾家的门,便该事事以夫君为尊。身为正妻却不得丈夫欢心,本就失了倚仗,更该安守本分、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是,怎能如此善妒狭隘,去为难雪沫母子呢?”
“雪沫是个苦命的,和庭州也算是破镜重圆。 娶她进门也是一件好事,你又有何资格不同意?”
“今日我便做主,让雪沫进门。至于你,将文书签了,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往后与雪沫共同好好伺候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