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恩的秀眉几乎要拧成了一个结。
她可能以前与封巳一直在一起,所以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可是自从在梦里过了一辈子后,苏以恩开始以另外一个角度来诠释自己的人生。
她觉得问题有点儿大。
还好的是,封巳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让人上了些膳食,陪着她用了点饭。
他就挨着她一同坐在榻上,两人用的膳食也并不奢华。
都是些北地的小菜与肉食。
两三个简单的小菜与肉食,铺在八宝榻的小几上。
苏以恩被封巳挤的只能脱了绣鞋,坐在长榻的最里面。
“怎么吃得到处都是?”
身侧封巳那好听的男音,带着一抹宠溺的柔音问。
苏以恩闻言偏过头,看向封巳。
他的手指伸过来,抚上她嘴角的一点微不可见的菜渍。
指腹微微用力压了压,染上了她的些许口脂。
苏以恩还未反应过来。
封巳已经将他的指腹收回,放在自己的唇上,吮了一下指腹。
那一瞬间,苏以恩清晰感受到内心的异样情愫,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怎,怎么......”
封巳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苏以恩低下头,把脸埋进饭碗里。
恨不得原地消失不见。
封巳神情自然,俊美如画一般的眉眼间,甚至带上了一抹笑意。
他好像并没有看到苏以恩的不自在,
“一会儿去自己的住处,看看你的那些东西都要怎么归置。”
“哥哥还有些事,晚上再来陪你。”
身为太子,封巳比皇帝都还要忙。
等封巳走了之后,苏以恩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国家的所有大小事,都是封巳做主。
皇帝姨父在北地的时候,就没什么做主的权利。
他什么事儿都听封巳的。
哪怕在北地时,封巳的年纪只有几岁。
很多人都说当今陛下英明神武。
亲手养育出来的太子也是龙章凤姿,乃九州八荒的第一太子。
却很少有人知道在北地时,当今陛下与苏国公跟就没出多少脑子去打仗。
这仗怎么打,都是封巳在主导。
那两个人不用动脑,只管跟着封巳的指挥往前冲。
在一个几岁娃娃的指挥下。
北疆外敌被打的瑟瑟发抖。
苏国公,也就是苏以恩的祖父成功加官进爵,一路升至国公爷的位置。
而陛下,如今已经完全不管事。
平日就是个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办办宴席,主持主持大盛的重大庆典仪式。
苏以恩咀嚼着这现实与梦中话本子里的差别。
最后她总结了出来。
现实中有封巳哥哥,皇帝姨父六宫清静,妃嫔比起梦里少了一大半。
但身为皇帝,不可能做到空置后宫只有皇后一人。
所以在精简了很多的情况下,皇帝姨父的女人数量,其实也有不少。
苏以恩嘀嘀咕咕的走进自己的住处,
“让我住在这儿做什么?以后这里可是太子妃和那些侧妃,良娣住的。”
她一个表妹,还没啥血缘关系的。
住在东宫里,到底有点儿不伦不类。
身边的丹枫假装没听见郡主的嘀咕。
苏以恩又拉着丹枫问,
“你说是不是姨母被那些妃嫔给气着了?”
“所以才紧闭宫门不见人的?”
丹枫茫然了一瞬,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委婉的说,
“郡主先安心的在东宫住下来,太子殿下放心了,没准儿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苏以恩松开了丹枫的袖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又环顾了一圈自己的住处。
其实她以前不懂事,别人也没有刻意教过她的时候。
苏以恩没少宿在东宫里。
这座小殿里全都是属于她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自从回了帝都城后,东宫里的小殿就属于她了。
这么多年,她所得的最喜欢的小玩意儿,竟然全都放在东宫的小殿里。
苏以恩泄气的坐下来,看着宫人们将她的东西全都归置好。
一样一样的摆放在她所熟悉的各个角落里。
从她的小殿里出去,就是太子寝殿。
实际上小殿的格局,就从太子寝殿隔出去的。
苏以恩心中的不自然感更加强烈了。
她一时心中烦闷,拉上了床帐就躲了起来。
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丹枫见郡主这样,也只能摇摇头,转身去归置属于郡主的衣物。
过了一会儿,苏以恩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感觉到袖子内有冰凉的鳞片在滑动。
“别闹。”
苏以恩翻了个身,果然贴上了冰冷的蛇躯。
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将自己的衣袖卷了卷,不让那条蛇往袖子里钻。
但黑蛇君熟门熟路的,它对苏以恩的衣裳款式十分了解。
三角形的蛇脑袋一拨弄,就绕过她的手腕,顺着她的袖子口往她的肩头爬。
很快,就擦着她小衣的系带,沿着肩窝钻了进去。
苏以恩没当回事,她的脸颊微红。
可能是东宫下面引了地热水。
所以这东宫的温度比起别的地方,天然要高出不少。
苏以恩猛然燥热的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出,出来!”
她气息不稳,着急的双手拉开了衣衫,去抓那条蛇。
但它将她缠了好几个圈,从腰身一路往下。
**更是搭在她*****。
***的**还****缠了两圈。
苏以恩得把自己脱光,才能解开这条蛇。
她扯了扯沟壑间的蛇脑袋。
心里又气又无奈。
“连你也欺负我!”
或许是**贴着蛇尾,或许是现实中发生的很多事情,有点儿颠覆苏以恩的认知。
这些都让苏以恩心浮气躁。
她一面安慰自己,一条小小蛇宠懂什么?
一面干脆躺平了。
反正生活由不得她做主,管它呢。
她不再挣扎,反而摸了摸小蛇宠碾来碾去的脑袋。
一阵阵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帐外,丹枫走进来,对着静谧华美的拔步床道:
“郡主,周家的人送口信,说是上回送的奴婢既然伺候的郡主不得心意,周家想让二姑娘进宫,亲自伺候郡主。”
丹枫说着,眉头不由紧紧皱着。
他们进宫已经有了大半天。
周家的人几乎是在他们入宫的半个时辰内,就将信送到了苏家。
苏伯入宫,为郡主送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将周家的口信带了过来。
“苏伯说这周母一贯颐指气使。”
“仿佛不是送二姑娘进宫伺候郡主,是送二姑娘进东宫当太子妃。”
床帐紧闭,过了许久。
苏以恩那不太稳当的声音,含着一抹娇羞的恼意,
“让他们哪儿来的滚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