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栖梧郡主身后的那一些侍卫,手里大包小包的不说。
脖子上、腰上还挂着不少的小玩意儿。
而跟在栖梧郡主旁边的那个丹枫,手里更是拿了一大堆的吃的。
甚至丹枫的头上还插了几支刚买的漂亮发钗。
周母看得心头冒火。
这栖梧郡主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自己买了一大堆不实用的东西不说,对身边的那个丫头也是如此的奢侈大方。
一个丫头而已,将来栖梧郡主过门了之后。
这丹枫也是给她儿子周亦笙做通房的。
所以一个通房而已,要打扮的这么漂亮好看吗?
栖梧郡主这花的可都是周家以后的钱啊。
苏以恩忍不住朝着走过来的周母三人翻了个白眼,
“我家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们管得着吗?”
就这么一点银子,还没轮到花苏以恩的祖产呢。
今日出门消费的所有银钱,全都是拿的封巳的。
她出门的时候,习惯性地跑到封巳的寝殿里,拿了十个荷包的碎银子。
类似这样的漂亮的荷包,封巳的寝殿里还有很多。
他会特意的准备一整面墙的博古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放满这样的荷包。
每一只荷包里头都是鼓鼓囊囊的,塞满了碎银子。
为的就是苏以恩出门,带着零花。
周母脸上的神情僵了僵,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一改之前的高傲。
“话可不是这么说,郡主。”
“虽然说如今苏家就只有郡主一个女孩儿,花银钱的时候还是得省着一些。”
“免得给夫家不好的印象,觉得郡主是那样大手大脚不擅管家的人。”
现如今管理周家中馈的,是周亦笙的一房贵妾。
也就是周家在老家的时候,周母为大儿子纳的一商贾家的女儿。
自从这个贵妾进了门后,周家那捉襟见肘的日子才慢慢过得如意富足了些。
如果栖梧郡主进了周家的门,这管家权自然是要交给苏以恩的。
毕竟郡主的身份,怎么着都比那个商贾妾要高得多。
郡主管家,也能更好地带领周家,迅速融入这帝都城的上层贵族阶级。
但如今周母看这栖梧郡主花钱的架势。
苏国公便是再多家产,都能迅速给她败空。
这些将来可都是周家的钱。
周母苦口婆心的还要再劝。
苏以恩不耐烦地说,
“你放心,本郡主将来要嫁的人,定然要富甲天下。”
“本郡主的夫家更不会因为一点子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就觉得本郡主不好。”
夫家本就富足的人,只会给苏以恩更多。
绝不会因为苏以恩花得多,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周母张口。
不等她说话,苏以恩又冷嗤一声,
“那些又土又穷又不把女子当人的家族,就不要想着本郡主会下嫁了。”
“某些话说出来,自己也该想想,凭自己的家世还妄想攀上郡主,到底配不配?”
一番话,惹得周围的大内侍卫,随行伺候的宫女太监,甚至这条街上的小摊小贩都笑了。
大家宛若看什么新鲜玩意儿一般,看着周家的那几个人。
郡主说的“又土又穷又不把女子当人”的家族,不就是周家吗?
但周家自己并不认为他们“又土又穷”,所以也并没有觉得苏以恩就是在说他们。
周母板着一张脸,见苏以恩居然还敢顶嘴。
“总之,我看你也不擅长管钱,我家婉柔倒是跟着我家一个贵妾,学了段时间如何管家管钱。”
“不如让她替你清点清点苏家的产业,将来也好妥善归置打理。”
这算盘打的。
苏以恩真是要气笑了。
她的目光落在周母身后的周婉柔身上。
周婉柔立即向苏以恩福身,
“郡主,我得先看看苏家这些年的总账。”
只有看了总账,才能知道苏家的家产规模。
也才能知道每年都被苏以恩花去了多少。
苏以恩阴阳怪气地说,
“那就不劳烦周二姑娘了呢,我家的产业自有我苏家人打理。”
“周二姑娘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染指别人家家产为好。”
周婉柔仰起了她的脸,一脸理所当然,
“将来郡主过了门,就是一家人,郡主不必客气。”
她听不懂人话。
周家全家都听不懂人话。
苏以恩翻了个白眼,
“本郡主的意思是,本郡主不会嫁入你们周家,你们还是省省吧。”
非要她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一点儿都不婉转,也不符合她郡主温柔知性、饱读诗书的气质。
苏以恩有些恼。
苏家乃武将世家,偏生苏皇后文文静静,饱读诗书,一副病弱西施的模样。
苏以恩是苏皇后养大的,身上自然沾染了这股子弱不禁风,又书卷气息浓厚的气质。
别看她每天吃喝玩乐做了不少。
实际书读的也不少。
而且走出去,她好歹也是苏皇后宫中养大的受宠小郡主。
所以说话做事,苏以恩都很收着。
能婉转些,她尽量会婉转些。
苏以恩这话没避着谁,这是在大街上大大方方说出来的。
周母和周亦笙、周婉柔的脸色陡然一变。
周亦笙上前,可能仗着自己受欢迎,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
也可能仗着自己的父亲刚调入帝都城,就入职了户部。
他言语傲气中透着愤怒,
“你在家中任性刁蛮,胡言乱语就算了,这种闹脾气的话,也是在外头能乱说的?”
苏以恩呵笑一声,“你有病!”
她转身要走,遇到周家的这三个脑疾患者,她连逛街的兴致都没有了。
周亦笙见她出了宫门,又要进宫去。
急忙伸手去拽苏以恩的手腕。
“别走,今日你必须按照你未来婆母的话去做。”
他也来了脾气。
这苏以恩仗着郡主身份,还没过门就敢不敬婆母。
那将来进了周家的门,受的磋磨会更多更厉害。
周亦笙苦口婆心,“我也是为了你好,听话些,赶紧把苏家总账交给婉柔。”
已经转过身的苏以恩反手打开他的手,又一巴掌打在周亦笙的脸上,冷声呵斥,
“周亦笙你好大的胆子!帝都规矩,冲撞郡主当以不敬论处。”
她看起来文静,孱弱,书卷气浓。
实际上,苏以恩从小就被封巳抓着搞各种锻炼。
封巳非常看重她的耐力锻炼。
他说想让她长大后身体耐折腾一些。
所以苏以恩的力气不小。
直把周亦笙打得脑袋身子都歪向一边,撞上了一旁的小摊。
那小摊主是栖梧郡主的熟人。
这条长街上的所有小摊贩,都靠郡主来买买买活着。
他们自然能体悟到栖梧郡主的心意。
小摊主立即跳起来,扯住半边脸红肿的周亦笙,
“赔钱,你不给我赔钱,我就要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