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23:55:22

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都是同穿一条裤子的。

可以这么说,因为苏以恩时常从皇城的东边这个门出来逛街。

这条街上的小摊贩大多都是在东宫过了明路的。

个个都是持证摆摊。

被撞翻了摊子的小摊主不依不饶,引得大家都哄笑起来。

更有对周家指指点点的,

“见过强娶豪夺的,没见过一个小官之子,竟敢对郡主强娶豪夺的。”

“还敢算计上了苏国公的家产,这周家人吃相太过于难看了些。”

周婉柔面颊通红,无地自容。

周亦笙被小摊主拉扯着,又羞又怒,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又生气的看向苏以恩,

“你站住,你就这么看着这刁民胡搅蛮缠?”

究竟是谁在胡搅蛮缠啊?

苏以恩连争辩都懒得同周家人争了。

不然她与周亦笙多说几句话,又会被周家这些盲目自信的人,曲解了她的意思。

到时候以为她是爱周亦笙爱的不得了,那就不太美妙了。

周母见苏以恩马上要走远,当即冲上去,

“你不能放着你夫君......”

看她那架势,大内侍卫们还以为她要搞暗杀。

当即一脚飞过去。

把周母也踹倒在了另一家小摊上。

哗啦啦,小摊子上的各种瓷器碎了一地。

苏以恩合理怀疑这个踢人的大内侍卫,是看准了什么摊子上的商品易碎。

就把周母往哪儿踢。

“宝宝,让哥哥好找。”

一道极为宠溺的声音传来。

此时,封巳带着一群黑甲军自远而近。

他刚下朝就来寻宝宝了。

苏以恩瞪了封巳一眼,大庭广众的,她早就不是小孩儿了。

就不能别像以前那样乱叫吗?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他们俩关系好到能同穿一条裤衩?

封巳仿佛接收不到苏以恩的不满,故意彰显两人关系不一般似的,又扬声喊了几句,

“宝宝,孤一路找过来,让哥哥看下你今天都买了什么好东西?”

“宝宝,宝宝?你最近这是怎么了?老不理孤。”

苏以恩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把他那张嘴封起来。

封巳笑着走近两步,像是才发现周家人也在这儿似的。

瞥了一眼捂着手腕,神色怨毒的周亦笙。

瞧周亦笙这模样,还以为他是被苏以恩负心抛弃了的苦主。

“怎么回事?”

封巳变了一张脸,站定在原地。

玄色暗纹大氅极厚且保暖,却依旧能勾勒出他的挺拔身形。

墨发束在黑色的皮毡帽内。

周身气质骤然如蛇一般阴冷疏离。

与方才那个跟过来的狗男人,仿佛两个不同的人一般。

他厌恶的扫过周亦笙,目光落在苏以恩身上,又悄然敛去几分戾气。

还不等苏以恩说话,周婉柔就上前,眼圈发红,一副极为委屈的模样,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方才是郡主......”

“孤问你话了吗?”

封巳眼眸瞬间冷如寒铁,周身气压骤降,沉声喝止,

“周家初入帝都,本该谨守本分,你们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而再再而三跑到孤的宝宝面前,骚扰郡主。”

“是觉得帝都无人能治你们?”

周围的人,都对周家三人报以同情的目光。

就连苏以恩也觉得疑惑。

难道周家人在入帝都城之前,就没打听打听当今太子的脾气秉性吗?

太子看重法度,又是个极度妹控。

整个帝都城在太子的监管下,法纪严明到甚至有些压抑的程度。

而“不能以下犯上”这一条是写入了律法里的。

周家偏要以身试法。

周婉若低垂着头,神情委屈倔强。

一副“我受了委屈,但你当初不让我说,现在我也不屑解释了”的苦情样儿。

周母倒是脑袋一个激灵,好像清醒了一些。

她本就被大内侍卫踹了一脚,爬起来见是太子来了,浑身一僵,膝盖都软了。

周母慌忙忍着疼痛跪地行礼,并拉了不远处的子女一把,

“太子殿下,臣妇,臣妇惶恐。”

周亦笙跪在地上,垂落的拳头捏的很紧,双唇紧抿着。

他显得极为不服气。

太子?

就算是太子,也管不了自家丈夫教训不听话的妻子,自家婆婆管儿媳吧?

封巳缓步走近,走到苏以恩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以恩原本正在欣赏太子哥哥那强大的气压。

冷不防被封巳拉住了手,她抬手挣了挣。

但没挣脱。

又惊觉封巳的手冰冰凉凉的,顿时心头一软,便不舍得甩开他的手了。

封巳拉着宝宝走到周家三人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又扫过被周亦笙和周母砸倒的两个小摊。

这时,两位小摊主被黑甲军带了上前。

两人跪地哭诉自己的摊子被周家母子砸了多少多少。

损失多少多少。

一边听着,封巳手指指腹摩挲着宝宝柔软的小手上,那纤细的骨节。

仿佛把玩着精致又极为喜爱的什么物件儿。

小摊主哭诉完,他才沉声开口,字字清晰:

“大盛律例有明条,当众寻衅滋事、惊扰平民百姓者,需按所涉事端严重程度十倍赔偿。”

“权贵官员及其家属触犯此条,赔偿翻倍,以儆效尤。”

他眼神落回周亦笙身上,寒意更甚。

封巳最厌恶这个男人。

没有之一,是唯一。

“你父在户部任职,属朝廷命官,你二人一个拦路骚扰郡主,一个当众撒泼闹事,双倍赔偿,共计二万两白银,三日内送至郡主府。”

“若逾期不缴,或再敢寻衅,不仅革去你父官职,更要将你二人押入大牢,按律严惩!”

周亦笙母子脸色惨白,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周母哭着求饶:

“殿下饶命!二万两太多了,臣妇家中一时拿不出啊!”

封巳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

“拿不出便去变卖家产,是你们罔顾律法在先,今日饶你们性命已是恩典。”

“滚!三日后若见不到银子,后果自负!”

周家三人浑身狼狈地被黑甲军拖离。

其中以周婉柔哭的声音最凄婉可怜,

“殿下,殿下,您看看臣女,您别这样心狠......”

好像封巳看她一眼,就能被她的美色所惑,免了他们周家两万两白银的赔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