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三人被黑甲军拖远,再也不见那个讨厌的周亦笙后。
封巳又恢复了他的妹控属性,对苏以恩笑得格外温柔宠溺。
苏以恩感受着封巳手指的冰凉,她被封巳的手紧握着,微微拧眉,没有说话。
他将以恩拉近,低头间就能碰到她的发髻,
“吓到了?宝宝,哥哥从未对你凶过。”
他从小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
就连将他养大的苏皇后,都没法儿得到封巳的亲近。
但同样的,他从小就很亲近他的以恩宝宝。
从未对苏以恩凶过。
苏以恩摇了摇头,眉头继续微拧,
“你的寒症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半点起色都没有?”
她这些年也没少拉着封巳求医问药,正方偏方也不知给封巳求了多少。
但他该怎么畏寒,依旧怎么畏寒。
甚至在下大雪的那几日,封巳连门都出不了。
他只要一出门,浑身都会变得僵硬。
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一动不动。
封巳紧了紧握住以恩宝宝小手的手指,他的薄唇微勾。
方才面对周家人时紧绷的下颌线,现今十分柔和,
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用着一种分外专注的目光看着苏以恩,
“关心哥哥?”
“那回来之后总是对孤这样冷淡是为何?”
在去北疆之前,小姑娘可不是这样的。
她一直被他养得很亲近他,一点儿也不害怕他。
可是去完北疆之后,宝宝就变了。
想起那天他兴冲冲去接她,她下船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扑入他的怀中。
也没有跟他抱怨路太远,这里累那里疼,顺便从他身上要走一大笔银钱出去买买买。
或者趁机要他送她几个收益十分不错的铺子,安慰她一路去北疆的辛劳。
甚至更没有问他要一些世间难寻的奇珍异宝。
封巳眼中就有着浓浓的委屈。
他都准备好了,深海的珍珠、山里的金琥珀、地底的血石、悬崖峭壁上的回春灵玉......
为了让宝贝开心,封巳准备充足,只等宝宝开口问他要。
可是她好冷淡。
苏以恩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担忧与伤心。
那是素来不近人情的九州八荒第一太子,唯独对着她时流露出的柔软情绪。
苏以恩的心跳骤然失序,轻轻摇摇头,指尖微蜷。
她无数次斟酌着该怎么说。
虽然她也很想将那个梦,仅仅只是当成一个梦。
但梦的内容太具体了,曾经她当成了亲人所爱的那些人。
一个个的为了女主而责怪她,厌弃她。
让她清醒后心如刀割。
以至于她对周家、叶家全都没了好感。
甚至想要敬而远之。
她能清晰记得那些人为了维护女主,而一次次威胁冷落打脸苏以恩时的绝情。
以至于苏以恩就跟梦中一样,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怨恨。
她能怎么办?
她从小被身边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已经养成了极为骄纵的性子。
苏以恩胆小怕事,不愿意自己成为梦里主动凑上去,被打脸的那一个恶毒女配。
她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姑娘。
“你赶紧回去吧,天越来越冷。”
苏以恩不想谈起梦里的不堪。
她担心着封巳的身体,急于让他回东宫。
封巳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握紧她要挣扎抽回的手,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好,我们一起回去。”
暮色漫过朱墙,两人并肩前行。
或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封巳的步伐有些慢。
与苏以恩交握的手,他掌心的冰凉与她的温热交织。
这温度让苏以恩心中的担心越来越甚,以至于她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致。
回东宫的路上,她交代着封巳,
“这个冬天你就别出东宫了,外头有什么事儿,你吩咐别人去办就行。”
封巳勾了勾嘴角,本来只是正常的牵着苏以恩的手。
后来缓缓的,他的五指顺着她的五指指缝钻过去。
与她五指纠缠、紧扣。
待她走着走着,与他的距离走远了一些。
又被封巳一把拉了回来,与他肩并着肩,身子紧贴。
苏以恩心头蔓延过一丝异样。
嘴里一直念叨着让他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寒症不容小觑,不能掉以轻心。
一路上,小摊贩们都用着暧昧的目光,看着两人这五指紧扣手拉着手的亲昵姿态。
有些距离,其实早已经在多年的相处中,悄无声息的拉得极为亲密。
苏以恩偶尔扫到这些人脸上的神情,心中有着淡淡的莫名其妙感。
不就牵个手吗?
她又不是要嫁给太子哥哥。
干什么那样一副隐秘带笑的样子?
那种不自然感,在进了皇城之后就少了很多。
整个皇城里死气沉沉的,仿佛到处都被阴影遮蔽着。
宫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各宫在封巳的管控下,轻易地不会出来溜达。
进了东宫,宫人们的表现就更自然了。
丹枫本来就是一张木木的脸。
又伺候了郡主十几年。
面对两人的五指交缠,她视而不见。
所以这有啥?
两人手拉手长大,这种拉拉小手的行为都看了十几年。
丹枫习以为常。
苏以恩瞬间心头松了口气,看吧,她所有贴身伺候的人都没说什么。
可见她与封巳之间,还是正常的。
就是非常纯洁的兄妹情。
那些小摊贩果然心思太脏了,居然敢用那样暧昧的眼神看她和哥哥。
苏以恩哼了一声,对一旁换衣的封巳说,
“你要给东宫外面的那些小摊贩洗洗脑子,让他们多读读纯洁的东西。”
东宫里气温回升,封巳正在小太监的伺候下脱下他的大氅。
闻言,他一顿,不管宝宝在说什么,一味附和,
“那让他们入个佛门,当俗家弟子如何?”
是他不好,让宝宝在那些摊子上看到到了什么不好的,脏脏的东西了吗?
果然都是些比他还下流的坏东西!!!
苏以恩勉为其难的点头,“你做主吧。”
她抛弃了心头的那种怪异感,问东宫里伺候的人,要来了封巳的医案看。
东宫里暖和,暖炉燃着清雅的安神香,驱散了殿外的寒意。
封巳脱下大氅后,就挤到了苏以恩的那张椅子里坐下。
苏以恩从医案上抬起眼,不赞同的瞪了封巳一眼,
“坐边儿上去。”
封巳伸出长臂,搂住了她的腰身,
“宝宝,你又对哥哥这样的冷淡了。”
过了会儿,见苏以恩闷闷的不说话,封巳的手指揉捏着她软腰上的肉,
“宝宝,一把椅子而已,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一起坐的吗?”
“你现在的种种反应好像心中有什么鬼一般,宝宝,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