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23:55:34

周家的三人被黑甲军拖远,再也不见那个讨厌的周亦笙后。

封巳又恢复了他的妹控属性,对苏以恩笑得格外温柔宠溺。

苏以恩感受着封巳手指的冰凉,她被封巳的手紧握着,微微拧眉,没有说话。

他将以恩拉近,低头间就能碰到她的发髻,

“吓到了?宝宝,哥哥从未对你凶过。”

他从小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

就连将他养大的苏皇后,都没法儿得到封巳的亲近。

但同样的,他从小就很亲近他的以恩宝宝。

从未对苏以恩凶过。

苏以恩摇了摇头,眉头继续微拧,

“你的寒症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半点起色都没有?”

她这些年也没少拉着封巳求医问药,正方偏方也不知给封巳求了多少。

但他该怎么畏寒,依旧怎么畏寒。

甚至在下大雪的那几日,封巳连门都出不了。

他只要一出门,浑身都会变得僵硬。

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一动不动。

封巳紧了紧握住以恩宝宝小手的手指,他的薄唇微勾。

方才面对周家人时紧绷的下颌线,现今十分柔和,

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用着一种分外专注的目光看着苏以恩,

“关心哥哥?”

“那回来之后总是对孤这样冷淡是为何?”

在去北疆之前,小姑娘可不是这样的。

她一直被他养得很亲近他,一点儿也不害怕他。

可是去完北疆之后,宝宝就变了。

想起那天他兴冲冲去接她,她下船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扑入他的怀中。

也没有跟他抱怨路太远,这里累那里疼,顺便从他身上要走一大笔银钱出去买买买。

或者趁机要他送她几个收益十分不错的铺子,安慰她一路去北疆的辛劳。

甚至更没有问他要一些世间难寻的奇珍异宝。

封巳眼中就有着浓浓的委屈。

他都准备好了,深海的珍珠、山里的金琥珀、地底的血石、悬崖峭壁上的回春灵玉......

为了让宝贝开心,封巳准备充足,只等宝宝开口问他要。

可是她好冷淡。

苏以恩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担忧与伤心。

那是素来不近人情的九州八荒第一太子,唯独对着她时流露出的柔软情绪。

苏以恩的心跳骤然失序,轻轻摇摇头,指尖微蜷。

她无数次斟酌着该怎么说。

虽然她也很想将那个梦,仅仅只是当成一个梦。

但梦的内容太具体了,曾经她当成了亲人所爱的那些人。

一个个的为了女主而责怪她,厌弃她。

让她清醒后心如刀割。

以至于她对周家、叶家全都没了好感。

甚至想要敬而远之。

她能清晰记得那些人为了维护女主,而一次次威胁冷落打脸苏以恩时的绝情。

以至于苏以恩就跟梦中一样,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怨恨。

她能怎么办?

她从小被身边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已经养成了极为骄纵的性子。

苏以恩胆小怕事,不愿意自己成为梦里主动凑上去,被打脸的那一个恶毒女配。

她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姑娘。

“你赶紧回去吧,天越来越冷。”

苏以恩不想谈起梦里的不堪。

她担心着封巳的身体,急于让他回东宫。

封巳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握紧她要挣扎抽回的手,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好,我们一起回去。”

暮色漫过朱墙,两人并肩前行。

或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封巳的步伐有些慢。

与苏以恩交握的手,他掌心的冰凉与她的温热交织。

这温度让苏以恩心中的担心越来越甚,以至于她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致。

回东宫的路上,她交代着封巳,

“这个冬天你就别出东宫了,外头有什么事儿,你吩咐别人去办就行。”

封巳勾了勾嘴角,本来只是正常的牵着苏以恩的手。

后来缓缓的,他的五指顺着她的五指指缝钻过去。

与她五指纠缠、紧扣。

待她走着走着,与他的距离走远了一些。

又被封巳一把拉了回来,与他肩并着肩,身子紧贴。

苏以恩心头蔓延过一丝异样。

嘴里一直念叨着让他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寒症不容小觑,不能掉以轻心。

一路上,小摊贩们都用着暧昧的目光,看着两人这五指紧扣手拉着手的亲昵姿态。

有些距离,其实早已经在多年的相处中,悄无声息的拉得极为亲密。

苏以恩偶尔扫到这些人脸上的神情,心中有着淡淡的莫名其妙感。

不就牵个手吗?

她又不是要嫁给太子哥哥。

干什么那样一副隐秘带笑的样子?

那种不自然感,在进了皇城之后就少了很多。

整个皇城里死气沉沉的,仿佛到处都被阴影遮蔽着。

宫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各宫在封巳的管控下,轻易地不会出来溜达。

进了东宫,宫人们的表现就更自然了。

丹枫本来就是一张木木的脸。

又伺候了郡主十几年。

面对两人的五指交缠,她视而不见。

所以这有啥?

两人手拉手长大,这种拉拉小手的行为都看了十几年。

丹枫习以为常。

苏以恩瞬间心头松了口气,看吧,她所有贴身伺候的人都没说什么。

可见她与封巳之间,还是正常的。

就是非常纯洁的兄妹情。

那些小摊贩果然心思太脏了,居然敢用那样暧昧的眼神看她和哥哥。

苏以恩哼了一声,对一旁换衣的封巳说,

“你要给东宫外面的那些小摊贩洗洗脑子,让他们多读读纯洁的东西。”

东宫里气温回升,封巳正在小太监的伺候下脱下他的大氅。

闻言,他一顿,不管宝宝在说什么,一味附和,

“那让他们入个佛门,当俗家弟子如何?”

是他不好,让宝宝在那些摊子上看到到了什么不好的,脏脏的东西了吗?

果然都是些比他还下流的坏东西!!!

苏以恩勉为其难的点头,“你做主吧。”

她抛弃了心头的那种怪异感,问东宫里伺候的人,要来了封巳的医案看。

东宫里暖和,暖炉燃着清雅的安神香,驱散了殿外的寒意。

封巳脱下大氅后,就挤到了苏以恩的那张椅子里坐下。

苏以恩从医案上抬起眼,不赞同的瞪了封巳一眼,

“坐边儿上去。”

封巳伸出长臂,搂住了她的腰身,

“宝宝,你又对哥哥这样的冷淡了。”

过了会儿,见苏以恩闷闷的不说话,封巳的手指揉捏着她软腰上的肉,

“宝宝,一把椅子而已,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一起坐的吗?”

“你现在的种种反应好像心中有什么鬼一般,宝宝,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