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23:56:13

苏以恩弓着身子,枕头在封巳的腿上,想了想。

叶家这个时候给她写信,为的是什么?

在没做那个噩梦之前,苏以恩其实对叶家那边的人,每一个都很亲热。

毕竟如果她没有被抱给祖父,继承苏家香火,入苏家族谱的话。

她按照叶家那边的排行,是叶家的三小姐。

叶家那边如今还有人总是“叶三,叶三”的叫她。

但因为她从小在北疆长大,叶家人又总是被外放做官。

所以苏以恩这辈子跟叶家人没有长久的生活过。

每次都是匆匆的打过几回照面,就分开了。

偶尔苏以恩想要给叶家的人送点什么东西,也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分走心思。

如今想想,得亏她没有给叶家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就凭他们在梦中那样羞辱她,轻贱她。

苏以恩拿给叶家的任何东西,都像是喂了狗食。

梦里的她就是如此,祖父战死,她带着苏家的大笔家产被叶家接回去。

就跟抱个金蛋走在大街上一般。

周家和叶家的人,最后把她的钱瓜分的分文不剩。

最后却一个个的都指责她,为何总跟女主过不去。

啊!

他们把她嫁妆箱子里的首饰送给女主,她去要回来,都能变成她的过错。

苏以恩对叶家和周家还能有什么好感?

她不说话。

抱着她的封巳也不催她,只伸手抚摸着她的背。

虽然外面的天气寒冷,看似要下雪的样子。

但东宫里暖和。

苏以恩睡觉的寝衣薄如蝉翼,封巳的手在她背上游弋,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冰凉感。

同黑蛇君一样。

她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冰冷,并没有任何不适。

反而极为舒适的往封巳的腰腹上靠了靠。

感受到冰冷的触感一路往下,到了她的腰侧下停住。

苏以恩终于点了点头,

“把信拿过来吧。”

她且看看,叶家人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信很快被丹枫呈了上来。

她双手恭敬的端着托盘,走到床边。

眼观鼻,鼻观心。

面对床上太子与郡主两人的亲昵姿态,丹枫表现极为自然,眼睛绝对不乱瞟。

不该看的,她从不乱看。

苏以恩翻了个身,原本放在被子里的冰凉的手,就很自然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下。

她依旧枕在封巳的腿上,伸手接过丹枫呈上的信。

写信人是叶家大伯母,苏以恩亲阿伯的娘子。

她的语气强硬,既提醒她“周家是个可靠的”。

又劝她“女子终究需联姻依靠,周家是帝都城新晋权贵有想法,周亦笙俊俏招人欢喜有魄力”。

不但立场明显站在周家这边,还为周亦笙说了不少好话。

看这位大伯母的信中所写,差点儿以为周亦笙是她亲儿子了。

要不怎么这样不要钱的夸?

苏以恩看后眉头紧锁,冷笑一声,

“叶家这拎不清的性子又犯了”。

封巳低头,眼眸深邃中带着一点隐晦变态的欲色。

他柔声的问,

“说什么了?要不要哥哥找个罪名给叶家,再给他们放远一点?”

原本叶家在帝都城做官。

苏以恩两三岁的时候,封巳小手一挥,把叶家放到了地方上。

每五年就给他们换个穷山恶水的地方。

美其名曰委以重任,实际......实际也算是委以重任。

苏以恩仿佛在封巳的这话里,听出了一点恶意。

但她没有多想。

封巳哥哥做事公平公正,他要任免什么官员,那都是出于国家需求考虑。

怎么可能有什么个人喜恶在里面?

苏以恩想起梦中叶家大伯母最后翻脸无情的嘴脸,哼了一声,

“不必管他们,我又不是叶家的人了。”

想了想,她又说道:

“那个叶家大娘子可真有意思,她女儿和周亦笙的亲事不成,就把我当个萝卜白菜似的推出去,让周家挑挑拣拣。”

封巳没说话,只紧抿着唇,眼底似很不快。

倒是丹枫气不过,

“叶家大娘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她为何这样帮衬着周家?”

苏以恩,“因为周家是她娘家,她是周亦笙的亲姑姑,自然事事帮衬娘家了。”

梦里,叶大娘子打小就疼惜娘家侄子,对周家极为偏爱。

但上辈子苏以恩不是郡主,只是个孤女。

叶大娘子一直对苏以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总觉得苏以恩配不上她那人中龙凤的侄子。

现实中,苏以恩是郡主,背靠苏皇后、太子和国公府。

叶大娘子在信中便使劲儿撮合。

这是拿亲情当筹码,撮合了苏以恩与周亦笙,就帮周家攀附上来了。

而叶家其余人则乐见其成。

苏以恩心中对叶家的“拎不清”,更添了几分冷意。

她还要说什么。

身体里一股燥热感,逼得她脑袋有点儿发昏。

只想着贴得封巳更近一些。

苏以恩后知后觉才发现封巳的手,一直放在原处。

她看向封巳。

封巳一脸自然坦荡,压根儿没发现自己的手放在哪里。

手还动了动。

他清白正经的低头,疑惑的问,

“怎么了,宝宝?”

苏以恩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拨开了封巳冰凉的手,自他怀里起身。

封巳不满,伸手又来抱她。

苏以恩却仿佛跟他对着干上了,赤脚穿着寝衣,就下了床。

封巳起身,拿起他搭在旁边的大氅,从后抱住她,顺势将她纤细的身子用大氅裹住。

只听得封巳斥道:

“这么冷,你也不嫌冻着。”

“若是病了,又不知如何闹腾孤。”

生病的苏以恩是最磨人的。

封巳最怕她生病。

煎熬的是她的身体,折磨的是他的心神。

苏以恩忍不住笑,在心中默默的想,要不是封巳的手放的不是个地方。

她也不至于跑。

所以说,封巳什么都不懂,还跟小时候一样和她亲密。

但她已经长大了,尤其在梦中还过了一世。

自然明白男女之间,还是要有一点距离为好。

但这种话如果说给封巳听,他保管又会觉得委屈了。

他会理直气壮的反问她:凭什么啊?

去北疆之前,两人还背着苏皇后,时不时的就偷偷睡在一起呢。

纯睡,非常纯洁的睡觉。

这都没什么的。

怎么现在他的手放错了一下地方,苏以恩就有那么多的意见了?

这就是在刻意把两人的关系不自在化。

苏以恩都明白的。

她不会觉得封巳哥哥心思不纯洁。

她只觉得自己有点儿不纯洁,现在越来越喜欢瞎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