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23:56:00

夜深时,周亦笙满心都是怒火。

他捂着被黑甲军拖行时,扭得生痛的手腕,与哭哭啼啼的周母和周婉柔一同坐在周家大厅里。

三人一筹莫展。

周明远从户部回来,进门就道:

“年尾户部事多,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快早些歇息。”

他以为这三人是在等他归家。

周母一看见周明远,就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

“老爷!我们被太子殿下罚了!要赔两万两白银啊!”

“还说三日内交不上,就要革你的职,把我和亦笙关大牢!”

周明远一愣,不由皱眉问道:

“你们这又是惹了什么事?”

这几日他跟着户部官员一同查国库的账,并无那个时间管家里的大小事。

上次郡主回帝都城,周明远的官阶不够,也没有到现场,所以并不知道当日发生的事。

偶尔听得同僚奚落,才知道他家那个丫头霜凝说错了话,惹怒太子,被吊在了城门上。

周明远正要回来说说,若是那个丫头受罚结束后还没死。

就把那个无用的霜凝发卖了。

免得以后郡主过门,留着霜凝膈应人。

还有那个栖梧郡主的脾气也太大了些,不就被个丫头说几句吗?

她就敢蹬鼻子上脸的。

仗着有太子给她撑腰,也不帮霜凝求个情。

这是苏以恩给周家下了脸子。

周明远卖几个丫头倒不觉得妨事。

就是郡主这儿媳的心不向着周家,让他颇为恼火。

结果听完周母的哭诉,他怒火中烧。

听闻还要赔两万两,否则有可能丢官坐牢,瞬间如遭雷击,脸上的怒容僵住。

周明远心中升起惶恐。

大概这一路从地方爬到帝都城来。

周明远走得太不容易了。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追问:

“太子殿下真这么说?还提了律法?”

周母哭着点头:“千真万确!呜呜呜呜。”

“还有那个栖梧郡主,也太目无尊长了,她下手狠辣,亦笙都被她打了。”

“身边的侍从也不是个东西,我上前理论也被踹了回来……”

周明远听完,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桌沿,脸色惨白。

又气又怕。

他深知太子言出必行。

封巳身为储君,不仅有权有势,行事更是雷厉风行,连朝堂老臣都要让他三分。

自己一个新晋户部官员,根本无力抗衡。

想到这里,他狠狠瞪了周母和周亦笙一眼。

却又不敢公然对封巳有怨言,哪怕是在自家中。

生怕会隔墙有耳。

周明远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

“蠢货!谁让你们去招惹太子的?见他来了,你们就收敛一些会死吗?”

栖梧郡主一介女流,周明远还不放在眼里。

可封巳是太子。

这大盛迟早会是封巳的。

将来周明远想爬得更高,还得封巳御笔批复才行。

“两万两白银三天内必须凑齐,就算变卖你陪嫁的首饰,也不能误了期限!”

周母闻言哭声一滞,心疼陪嫁,却更怕丈夫丢官,自己和儿子去坐牢,只能哭丧着脸应下。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封巳冷冽的眼神和不容置喙的语气。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回想起第一天进入帝都城时,上峰一脸严肃的告诫他:

在帝都城做官,比在地方上做官得更加小心翼翼。

当朝太子眼里容不下沙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官的风险更高。

周明远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封巳绝非他能随意拿捏的。

想要踩着苏以恩升官,必须更加谨慎。

甚至要做好付出更大代价的准备。

周明远将目光落在周婉柔的身上。

周婉柔眼眶红红的,难堪地撇过头去。

她家兄长玉树临风,深得各路女子喜爱,周婉柔长得也不差。

在地方上时,也有不少郎君喜欢她,追逐她。

但周婉柔一个都看不上。

她一直觉得,凭她的容颜殊色,她配得上更好的。

最好的!

所以家中有意让她到苏以恩身边去管苏国公府的账,她欣然同意。

其实这就是变相的给了她一个登天梯,她明白的。

且打算牢牢抓住。

当今太子还未成婚,她对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

可是,封巳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只要封巳仔细看看她的国色天香,就不会派黑甲军拖行她了。

封巳怎么舍得她这样的美人儿受委屈呢?

待周明远摇头叹息着离开。

周婉柔才压下心头的不平与算计,拉过母亲,在她耳边嘀咕说了几句。

周母顿时停下了哭泣,双手捏紧了拳头,

“就该这样的。”

“这事儿是苏以恩引起的,咱们得找苏以恩才是。”

如今唯一能够上太子的,就是苏以恩这个登天梯了。

她怎么能置身事外?

次日,东宫之中,苏以恩没被黑蛇君纠缠,终于睡了个正常的觉。

她睁开迷蒙的睡眼,便模模糊糊的看到封巳坐在她的床边。

也不知他这么坐着看了她多久。

“封巳......”

苏以恩软着声儿,娇娇的喊了他一声。

容颜俊美的男人,好脾气的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睡醒了?”

苏以恩撑着自己起身,被封巳伸出的手臂一揽。

她也没想那么多,顺其自然的就窝进了他的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还不太想起。”

她又闭上了眼睛。

在北疆时,祖父治军严格,整个苏府也是军事化管理。

再加上太子和皇后姨母都不在,没人能护着她。

苏以恩每天被迫早起,跟着府里的武婢举铁......没错,举铁!!!

一日没早起,祖父就会训她。

他虽然也疼她,但是在北疆那种地方,苏国公深知女子要自保,还得自己有点儿本事才行。

他没指望苏以恩能练就绝世神功什么的。

她也不是那个料。

作为长辈来说,他只希望自己这唯一的国公府香火,能够体质好些。

遇上敌军追赶的时候,逃跑的速度能更快些。

至少要拖到援军赶来救她才行。

而这想法与封巳的不谋而合。

只不过封巳从不要求苏以恩早起罢了。

他拢住怀里不自觉亲近他的小姑娘,手指抚摸着她只着寝衣的背。

又顺着她纤细的脊背往下轻抚。

“宝宝,叶家来信了,要看吗?”

好想把她扒光......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