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师后,苏雾梨将玉佛戴在脖子上。
手指摩挲着玉佛的轮廓,心下安定了些。
“雾梨,大师的费用都已经给过了,你今晚就安心大胆的睡,没事了。”林丽雯安抚道。
“嗯。”苏雾梨微微颔首,其实她觉得估计结束了,毕竟昨天没有梦到他。
晚上,她洗了澡之后换上了睡裙,戴在脖子上的玉佛贴在皮肤上。
这几日来的紧绷神经松下来,睡意侵袭。
梦中。
仿佛有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脚踝、膝盖、腰际……
苏雾梨只感觉自己像沉入了深海一般,不断下坠。
触感瞬间转换。
不是床榻的柔软,而是水中。
苏雾梨猛地睁开眼,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她发现自己泡在一个足够容纳数人的池子里。
确切的说像是浴池。
水面漂浮着些许辨不清种类的干枯花瓣和草药,此时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水很热,蒸得她皮肤泛出淡淡的粉色。
苏雾梨茫然地低头,看见身上还穿着自己的真丝睡裙。
轻柔的丝绸浸了水,紧紧贴在皮肤上,变成半透明,透出肌肤的底色和腰肢纤细的轮廓。
水面堪堪漫过胸口,领口被水波冲得微微敞开。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她的公寓。
巨大的恐惧扼住喉咙,她猛地转头。
水雾那头,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靠在浴池另一端。
仍然是蒙着一层薄雾的男人,视线此时仿佛穿透雾气,落在她身上。
苏雾梨的呼吸瞬间停止。
想要离开,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有指尖在水中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的抬手握紧了胸前打湿的玉佛,在心底无声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只要戴着这个,对方就近不了自己的身。
“过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苏雾梨闻言,第一反应是拒绝的摇头。
她不要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动了。
男人带着审视意味的坐直身体。
水声哗啦,他的轮廓在雾气中清晰了一些。
男人的目光,从她打湿了黏在颊边的头发,移到眸子,再缓缓下移。
苏雾梨察觉到他的视线,顺着微微低头。
只见吊带睡裙的领口在水面下敞开,贴着皮肤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
而那枚开过光的翡翠玉佛,此刻正悬在她胸口。
纤细的红绳被水浸湿,玉佛正好坠在胸前。
水珠从玉佛光滑的表面滚落,滑进白皙更深处。
那一抹浓翠,在肌肤的衬托下,刺眼得几乎灼目。
他的目光,仿佛就钉在那枚玉佛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的眼神仿佛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或欲望,而是掺杂了一种苏雾梨看不懂的复杂审视。
她却看不真切,也不确定。
然后,男人朝她这边缓缓挪过来。
水面波动,温热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漫过她的肩膀。
苏雾梨下意识后缩,背撞上坚硬池壁,疼得她轻哼了一声。
男人停住,距离她只有不到一臂之遥。
水汽蒸腾中,他的视线似乎从她的眼睛,移到颤抖的嘴唇。
最后,再次落回那枚玉佛上。
他伸出手。
苏雾梨下意识紧闭双眼。
微凉的指尖碰了碰那悬在她心口的玉佛。
红绳被轻轻挑起。
“谁给的?”他的声音响起,却比浴桶里的水温更灼人。
闻言,苏雾梨怔住,他居然不害怕?
意识到这点,她紧闭着眼有些心虚的回答,“买的,觉得好看……”
话音落下,她听见男人轻哼了一声,像是嘲讽,又像别的什么。
那勾着玉佛的手指松开了。
下一秒,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抚上了她睡裙湿透的肩头。
那里,还有他留下来的齿痕。
“看来。”他的声音低下去,俯身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烫得她瑟缩,“它不灵。”
闻言,苏雾梨惊愕的睁开眸子,正好隔着薄雾对上男人模糊不清的眸色。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玉佛的作用?
苏雾梨也不能确定男人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
毕竟这是他创造的梦境。
然而他却没多说什么,唇压了下来,落在她的脖颈上,用力的吮吸。
“唔……”苏雾梨下意识溢出声。
几次下来,她发现了男人从来不会吻她。
不是她期待着吻,而是很怪异。
明明这么过分的事都做了,却唯独……
然而很快,他没有给她太多的思索时间。
浴池里的水因为他骤然逼近抱起她的动作,而剧烈荡漾。
真丝睡裙湿透后滑腻不堪,在挣扎和纠缠中,被轻易的从肩头褪下。
丝绸摩擦过肌肤,带起一阵阵战栗。
最终飘在水面,缓缓下沉。
只有那根红绳还顽固地系在她颈后。
疼……
苏雾梨咬住自己的唇,眼眶瞬间湿润,泪水控制不住的溢出。
玉佛失去了衣料的半遮半掩,彻底暴露在晃动的水波下,紧紧贴着她心口的肌肤。
随着水面动荡,那抹浓翠就在一片雪白中摇晃颠簸。
苏雾梨在浪潮中颠沛流离。
视线被泪水和水汽彻底模糊,却渐渐看清了男人紧绷着的下颌线。
终于她咬着下唇生痛,忍不住哭诉出声,“好痛……求求你……别……”
终于,男人仿佛听到了她的诉求。
苏雾梨喘着气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像是质问,“没涂药?”
“涂了……”苏雾梨带着哭腔启唇。
她不懂对方为什么突然问涂药的事。
而且,她说的疼也不是手腕。
那天最后他实在是太用力了,一直都不舒服,现在更甚。
就在她不解之时,男人浑身散发着不同于情欲的危险气息,忽然冷声开口。
“别人碰了你?”
苏雾梨因为他的停下,被抛高的灵魂还未全部落下,一双湿润的眸子露出不解。
一时间竟不知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他却仿佛没什么耐心。
“疼……”苏雾梨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惊叫出声,“你不要……”
“说。”男人的声线冰冷,仿佛她回答错,下一秒就会被他弄死在这池子里。
苏雾梨忽然浑身泛冷。
却全然不知要如何回答男人的问题,又或者说她没弄明白问题的意思。
只能战战兢兢的询问,“别人?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