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随着水面晃动,苏雾梨微启的唇下意识泄出声。
这一刻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嗯?”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并没有减退。
苏雾梨心都发颤,连忙摇头否认,“没有……”
“没有?”他显然不相信,托抱着她的两只手换成一只手。
另一只手缓缓覆上她的脖颈,带着阴翳的气息缓缓开口。
“涂了药不可能今天还会痛,除非……”
他凑近,带着几分戾气道出几个字。
话音落下,苏雾梨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忽然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涂药,和自己理解的涂药,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是……”她被男人钳制在怀里,脸色瞬间苍白。
意识到大手微微收紧。
苏雾梨慌乱的开始解释,“我以为你让我涂手。”
她害怕自己说晚一秒,真的会被扭掉脖子。
话音落下,对方身上的戾气仿佛微微缓下了一些。
掐着她脖子上的大手松开,顺势握住了她的下颌,施力抬起,像是确认她没有说谎。
然而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尽管这般按兵不动,苏雾梨仍是无法忽略,除了受伤的疼痛其中还掺杂着别的。
半晌,才听到他哑声开口,“忍着。”
苏雾梨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水面的波纹晃动。
那只握住她下颌的手移到脖颈后,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
大手没有移开,仍是单手托抱着她。
苏雾梨好几次觉得自己要掉进水里,然而却只是错觉,自始至终都被男人单手稳稳抱在怀里。
在某个涣散的瞬间,她恍惚感觉到,滚烫的手掌覆上那枚晃动的玉佛。
连同其下柔软脆弱,一同……
那力道,不知是想扯断这玉佛,还是其他。
她不知道。
他垂着眸看着自己身前的人。
暗中彻查了府中所有的人,甚至请动了玄术师,都未发现任何巫蛊或药物的痕迹。
而这女子的出现得诡异。
他前一天曾做过实验,入梦似乎还是需要契机,比如白天就不会有她。
而白天他也只是艰难的睡了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有她在,便能安眠,无她,失眠依旧。
更让他心生疑虑的是这女子本身。
若真是精心培养的细作,岂会如此……不堪一击?
连哭泣都带着一种遮掩不住的脆弱。
从未试图刺探任何情报,甚至不曾观察过这里的布局陈设。
一个合格细作绝不会放过的东西。
且她的身体也……太娇嫩了。
细腻得让人想要暴力揉碎,腰肢软得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雾气朦胧中,他看她像极了那被雨水打得瑟瑟发抖的梨花。
苏雾梨已经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从上次之后,这个梦已经不会随着男人的结束而消散。
她浑身发软的被男人抱起,带起一片水声。
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无意识蜷缩。
二人仍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她这一动,仿佛又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苏雾梨下意识想要从男人怀里退出去,他真的太凶了。
“别动。”低哑的嗓音响起制止了她的动作。
下一秒,他伸手从旁边拿起了一块布巾将她整个裹住。
尽管身上的大部分水珠都被布巾吸走,然而紧贴着的胸膛却仍是湿润难退。
他抱着她,踏过冰凉的石板地。
苏雾梨此时清醒过来也不敢靠在他身上,只能闭着眼,什么都不敢看。
然而关上了视觉,其他感官便会变得异常清晰。
随着稳健的步伐,每一次起伏,都让苏雾梨紧贴着他胸膛的身体微微摩擦。
随后,她被放在了柔软而微凉的锦褥上,布巾毫无预兆的散开了一角。
苏雾梨闭着眼,慌乱的想扯紧包裹住自己。
本来的睡裙早就不知道沉在了浴池的哪一角。
手腕却被他按住,“别动。”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事后淡淡的沙哑。
苏雾梨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
却能察觉到对方并没有离开,就在床边。
她极其缓慢地,掀起了眼帘。
视线向上,对上了一双正在俯视着她的眼睛。
她瞬间只能怔住,笼罩在男人身上的薄雾此刻居然全数散尽。
这次,苏雾梨看清了他。
只见男人剑眉入鬓,眉骨高挺,满是压迫感。
眉峰处有一道极浅的疤,非但无损其相貌,反而给这张过于完美的脸添上了一笔戾气与锋芒。
那双眸子瞳仁黑深,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然居高临下的审视。
冰冷锐利。
他不知何时穿上了一身玄色寝衣,衣襟松散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还能隐约看到有一道伤口。
她下意识想起来在前天在直播时,碰到了他身上的纱布。
心底禁不住惊愕,鬼也会受伤吗?
而且明明受伤了,可动作却……
墨黑的长发有几缕随意垂在肩侧,发梢还带着湿意。
男鬼居然……这么好看。
这是苏雾梨脑海里下意识蹦出反应。
随即被自己这般荒谬的认知感到错愕。
这张脸让人觉得不真实。
像是古籍中工笔绘出的天上神祇,或是地狱修罗。
不会是神祇,这是苏雾梨的答案。
那么便只剩下另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