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25 00:21:52

夏芳榆捂着胸口,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带着浓浓的控诉:

“你们,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家人啊?

如果是,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欺负我?”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夏芳榆身上,没人留意到夏明城几人的神情。

被夏芳榆这么一点名,围观街坊的视线立刻齐刷刷扫了过去。

哟嚯,正好撞见几人来不及收敛的幸灾乐祸。

一个个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地盯着夏家人。

夏母被街坊们这探究又带着嘲讽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她绝不容许自己多年来在外塑造的夫妻恩爱,妻贤子孝的好口碑。

被这个死丫头毁于一旦。

当然,这份口碑里从来没有夏芳榆。

夏母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拽着夏芳榆的胳膊将人拉进屋里。

语气算不上客气地冲小吴二人下了逐客令:

“同志,通知你们已经送到了,我们家里还有点家务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说着,也顾不上客气,一边推着小吴二人往外走,一边挥手驱散门口的街坊:

“大家都让一让,我要关门了,别堵在门口挡路。”

人群里有个大娘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嘲讽:

“哟,赵同志这是言行不一,没脸见咱们街坊邻居了?”

夏母在外面蛐蛐夏芳榆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附和夏母,这个大娘就一直看不惯夏母爱蛐蛐夏芳榆。

夏母没好气地挥手驱赶:

“去去去,关你什么闲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凑热闹。”

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小吴和同事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小吴:“这孩子该不会被打吧。”

同事小小声:“应该不会,她这么能折腾。”

小吴深深叹口气凑近同事耳朵:“哎,要是真被打了,也不知道她今天叫我们来的目的是啥?”

屋内,夏母转过身,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恶狠狠地瞪着夏芳榆。

夏父更是怒火中烧,抬手就扬高了巴掌,朝着夏芳榆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早有防备的夏芳榆身形灵活地一侧,轻巧躲开了这一巴掌。

夏父的巴掌落了空,重重挥在空气里,看着居然敢躲开的夏芳榆。

气得眼睛都红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丫头竟敢反抗,真是反了天了她!

他冲夏母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厨房找个称手的工具来。

就不信这样还能让她躲得开。

夏母立刻心领神会地转身往厨房跑去,找来了一根结实的藤条。

就在这空档,夏芳榆眼神锐利地直视着夏父。

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夏父被夏芳榆这充满质问与不甘的眼神看得莫名有些心虚。

以前这丫头挨打的时候,从来都是乖乖受着,从来不敢用这种带着愤怒的目光直视他。

他觉得他们打她本就是天经地义,不需要任何理由。

现在夏芳榆都这么问了,怎么也要找个理由打得她心服口服。

决不允许她挑战他们的权威。

他此刻的怒火,一半是气方才的事被街坊看了笑话,这丫头不懂家丑不可外扬。

一半是气这么晚了还没吃上热乎饭。

还有一半,是气她昨天参加工厂招工考试没考上,白费了功夫。

思忖片刻,夏父总算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瞪着夏芳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方才在门口,你傻站着让街坊看咱家笑话,还有脸问?

再者说,你昨天回来不是说参加招工考试了吗?为什么没考上?

还问为什么?

打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才回家。

说!你是不是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出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夏芳榆闻言,不由得冷笑出声。

这家人从来都不觉得这般恶意揣测、意淫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夏母甚至还总在外人面前说她不安分、不老实。

此刻屋里其他几个孩子都站在一旁看热闹。

最小的夏明刚居然还在偷笑,正好被夏芳榆的余光瞥见,怒火更甚。

这时夏母已经把藤条找了过来,夏父一把夺过藤条。

高高举起就要往夏芳榆身上抽去。

夏芳榆眼疾手快,一把拽过旁边的夏明刚,将他拉到自己身前挡着。

藤条狠狠落在夏明刚身上,疼得他立刻嗷嗷直叫,夏父夏母见状瞬间慌了神。

家里孩子多,向来最宠最小的夏明刚,心肝宝贝似的疼着。

看到心尖尖上的心肝被打到,能不心疼吗?

夏明刚一边哭一边撒泼嚷嚷:“你个死赔钱货!竟敢害我被打!

爸妈,快打死这个赔钱货!打死她!”

夏芳榆冷冷勾了勾唇角,趁着夏父夏母忙着哄夏明刚心神不宁的空档。

看准时机一把揪住夏明刚的头发,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牢牢禁锢住。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捏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系列动作又快又突然,谁都没反应过来。

说到底还是他们平日里压根没把夏芳榆放在眼里,才让她轻易得手。

夏明刚拼命挣扎扑腾,他越是乱动,夏芳榆手上的力道就越重,捏得越发紧实。

夏父夏母看到夏明刚的脸渐渐憋得通红,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急得立刻上前想要撕开夏芳榆的手。

可他们越是用力撕扯,夏芳榆掐着夏明刚脖子、揪着头发的手就越紧。

夏芳榆心里清楚,今儿个只要一松手。

一顿打是逃不掉的。

她肯定会被打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家里那根藤条,一直以来都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其他几个孩子压根用不上。

所以,这手说什么都不能松。

她比起夏父夏母都镇定许多。

越是着急越是慌乱,夏父夏母忙活半天都没能把夏芳榆的手撕开。

看着夏明刚的脸色越来越红,眼看就要喘不上气。

他们的心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慌张。。

夏母急得在一旁直哭,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芳榆,你快松开手!

那可是你亲弟弟啊!

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快放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