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家的独女,金枝玉叶,受不得这等委屈。
听到这话,明漾红唇得逞地轻扬。
“如果裴家不行,我会另给你物色。”
只是这沪城,很难再找到与他明家相匹配的。
下嫁,他绝不允许。
必须门当户对。
明漾唇角刚扬起的那丝笑意,瞬间敛去,这老头还真是执着。
“你女儿才二十四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她嫁人?”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也知道出身于他们这种权贵家庭,婚姻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的。
她并不反感,也没有怨言。
父母给予的富足生活条件,早已买断了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与麻烦。
她自幼锦衣玉食,在珠光宝气中长大,没吃过苦,没受过罪。
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有着疼爱她的父母,更没有兄弟姐妹跟她争夺家产。
她很幸福、幸运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婚姻不能自由那又如何,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
她看得开,如果要她在财富自由和婚姻自由中进行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婚姻、爱情皆充满变数。
唯有金钱最靠谱。
可以没有爱,但绝不能没有钱。
明钦奎啜口杯中热茶,“我不想看到你像陈家那个女儿一样。”
父母富养了二十多年,到最后为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闹着与家人决裂。
若这件事发生在他们家,他恐怕得气得当场进医院。
他必须防患于未然,未来的女婿,必须由他亲自把关、挑选。
一个男人的心机与算计,深不见底,他可以为了利益,伪装成你喜欢的模样,成为一个完美的男人。
明漾双手撑在柔软的沙发上、“您大可放心,您女儿的眼光是很挑剔的。”
“而且,我也吃不了那个苦。”
她生下来不是为了吃苦的,又怎么可能放着富足奢华的生活不过,去向下兼容一个男人,跟着受罪。
能让她看上眼的男人,身材、颜值、财势、地位都必须是顶尖的。
她有的,对方也必须得有。
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她。
明钦奎看向她,“话说得好听,恐怕到时候就被对方几句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
明漾:“……”
看不起谁呢。
她又不是傻白甜,又怎么可能会被几句毫无付出成本的言语打动。
明漾给自己斟杯茶,很是好奇地问:“你挑选女婿的标准是什么?”
“家世相当?”
明钦奎:“这只是入场券。”
顿了下,他补充:“但时家那位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要说给她挑选未来的另一半,明钦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人选,便是京城时家。
明漾眼睫轻眨一下,不经意地问,“为什么?”
明钦奎想起外界对他的评价,“他名声不好,心狠无情,不会疼人,你嫁过去可能会受委屈。”
明漾无所谓地耸下肩,“我的名声不也跟他一样。”
明钦奎一听,不乐意了,“你怎么不好了。”
“挥霍无度、娇气难养……”明漾细数那些贴在她身上的标签。
明钦奎双眼一瞪,“他们知道什么,一群人云亦云的人。”
“我明钦奎的女儿,花点钱怎么了,我又不是养不起。”
“娇气点也是应该的,我乐意惯着。”
明漾唇角轻扯。
真是好一个双标。
不过,她很喜欢。
倏地,明钦奎目光审视地打量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跟时家的那位很熟?”
明漾心神一晃,捻着戒指的手指轻顿,随后捏在掌心,抬眼淡定道,“不熟。”
闻言,明钦奎也并未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