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1-25 01:07:50

裴寂扬了扬下巴,示意一侧的工作人员将马牵出来。

他沉着声对着江枝道,“去换衣服吧。”

“谢谢小叔。”江枝笑着眯起了眼,开心地跟着周梦梦去了试衣间。

许淮西立马开始向裴寂邀功,“我说这你真得谢谢我了,我这么一对比,将你的形象这么一塑造,人姑娘对你的笑容都灿烂了三分。”

许淮西也就是嘴贱,什么都爱瞎嘚瑟,他也没真敢想裴寂会对他说什么谢谢,转眼间听见裴寂那有些清清凌凌的声线,“谢谢。”

许淮西一愣,还在想江枝真有这影响力,他刚想要笑着继续犯贱,又听见裴寂紧接着一句,“小侄子。”

霎那间,许淮西笑容僵在了嘴边。

他就说真是母猪上了树了,他讲什么裴寂就做什么。

还不如不说………

江枝换好衣服跟着周梦梦到了马场,中间一片绿荫地,周围坐了十几个人。

上场比拼的也就三组。

裴寂和江枝,周梦梦和许淮西,还有应泽之和另一个女孩。

许淮西和应泽之下的赌注太大,其余人都不敢玩,只坐在一旁看热闹。

尤其在听说裴寂也要上场,一群人更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这难得的精彩场面他们可是不能缺席了。

江枝一出场,一群人就开始低语议论了起来。

“那是谁啊?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上次在陆家拍卖会,陆祈年好像一直她周围绕着。”

“哪家的?”

“好像不是港城的。”

“裴寂竟然会愿意跟她一块儿上场,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

他们三组抓阄选好了上场顺序,依次是许淮西他们那组,再是应泽之那组,最后是江枝和裴寂。

江枝站在场边,手摸索着头盔的卡扣,看似在专心戴着头盔,实则是将后头那些声音都听进了耳朵里,她捕捉到了些关键词,“这次赌得挺大的”,“听说又是许四爷那玩法”,“又赌这么大”………

她抬眼望向一侧的裴寂,“这次赢了会有什么彩头。”

“任意。”裴寂望着绿荫地的方向,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两字。

江枝没明白,有些疑问的“啊”了声。

裴寂转过头面向她,淡淡道,“由赢的人任意挑。”

也就是赢的人可以挑从败方两队任意挑一样东西。

这条件乍一听没什么可怕的,实则它的不确定性造就了索取之人的无限制性,这就是它的可怖之处。

应泽之和许淮西对于古玩收藏那些都不甚感兴趣,基本上挑就是挑卡,要一周甚至一月的卡的使用权。

他们花起那钱来可是一点不会手软,上次苏家那大公子非要和许淮西在牌桌上较劲,最后输了七天的卡权,许淮西两天就给它刷爆了。

气得苏家那位直接跟许淮西闹起来,仗着自己辈分小,借着他母亲的势,想耍赖让许淮西将那钱还回来。

许淮西自然是谁的面子也没给,当着苏家那位四太太的面直接道,“在港城,既然选择上了我许淮西的牌桌,就要遵守我许淮西的游戏规则,成年人的世界,讲究的就是愿赌服输四个字,既然硬要赌,那就别怕输。”

“我的规则不会为任何人,任何条件让步。”

再之后,凡是许淮西提出“任意条件”四个字,除了应泽之,裴寂这几位,也没人敢赌下这条件。

江枝又问道,“他们一般会选什么。”

“钱,挑的人的卡里的所有钱。”裴寂很平静地说出那话。

江枝沉默了半晌,随即问道,“要是我们输了,怎么办?”

“怕了?”裴寂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无规律地敲着,侧着头在观察她的反应。

“不是。”

江枝问出这话并不是怕,她只是在试探裴寂有多少想赢的意思。

裴寂的手肘搭上了栏杆,微微撑着头,声音有些散漫道,“赢不赢对你来说有什么关系么?”

“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

江枝再对上裴寂的视线,如之前她所有的感觉一样,裴寂总是能很轻易地将她看透。

“江枝,你胆子很大,踩着我为你自己挣名声。”

她来到港城,挤进这圈子里,不先介绍自己来自京市江家,不先介绍自己的父亲是江川,就是想在这港城,别人提起她江枝就先是她江枝,而不是她身后的江家。

江枝跟家里人争取来港城读书的资格的时候,就很明白什么都依赖家族,就怎么都难获得自由,她希望她能为她的前途铺出一条路来,一条不戴着江家枷锁的路。

这会儿有风在吹,裴寂再发出的声音由风带着灌进江枝的耳朵里竟然有着丝丝的凉意。

她那一瞬是真因为裴寂那直穿透她肌肤的的眼神慌了神,瞳孔震颤得厉害。

裴寂步步靠近江枝,两人之间本隔着有一丈的距离,转眼间全消弭于裴寂的脚下,他伸出手为江枝调节那宽松的帽子。

裴寂冷白骨感的手指攀上帽子上调节松紧的卡扣,两手捏着轻轻扯了扯,帮江枝调节到合适的紧度,“慌什么。”

“你很聪明,我也欣赏你坦荡的野心。”

“江枝,你的目的太明显,但我愿意帮你实现。”

江枝的心因为裴寂的这句话狠狠了下,她问他,“为什么?”

“因为…”

“我们有缘。”这是裴寂的回答。

裴寂帮江枝调节好帽子后,用骨节处敲了敲江枝头顶处,在黑色的帽子上叩处一声响。

随即江枝听见了那句她这辈子都难忘的一句。

他说,“江枝,这场只要你想赢我们就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