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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六十岁生日这天，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女儿女婿发来的律师函。
他们以“精神状况不佳”为由，要合法接管我名下所有财产。
而昨天，我刚给他们转了最后一笔两万美金的生活费。
手机“叮”一声响的时候，老林正小心翼翼地点燃生日蛋糕上的“60”蜡烛。
烛光晃了一下。
我点开邮件附件。PDF加载出来的瞬间，我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有台老电视在颅内炸了雪花屏。
《关于申请指定监护人之初步法律意见》
申请人：林晓雯、陈志远
被申请人：周雅琴
下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条款，核心意思就一句：我老了，糊涂了，需要我亲爱女儿和女婿来“帮我”管理一切——房子、存款、股权，一切。
“怎么了？”老林凑过来。
我说不出话，把手机塞给他。手指抖得厉害，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口那把刀绞的万分之一。
老林的脸，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铁青，只用了三秒。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要炸开。
“视频。”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现在，打过去。”
屏幕亮起的速度，慢得像凌迟。
林晓雯的笑脸跳出来，背景是她家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那套我们卖了祖宅凑出两百八十万首付买的“婚房”。
“爸！妈！生日快乐呀！”她笑得又甜又假，“乐乐，快祝外婆生日快乐！”
我三岁的外孙乐乐凑到屏幕前，奶声奶气：“外婆生日快乐！”
多温馨啊。
温馨得让我想吐。
我没笑，直接打断她的表演：“律师函，怎么回事？”
林晓雯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她眼神躲闪，看向旁边。陈志远那张梳着油头、人模狗样的脸挤进镜头，语气还是那么“体面”：
“妈，您别激动。我和晓雯也是为您好。您和爸年纪大了，精力不济，那些复杂的资产啊投资啊，交给专业的人打理更安全。我们做子女的，有责任……”
“责任？”老林猛地抓起手机，镜头对准桌上那份冰冷的律师函，“你们他妈的责任，就是趁我们还没死，先把棺材本划拉到自己兜里？！”
“爸！您这话太难听了！”陈志远脸色沉下来，“法律程序！这是合法的财产保护手段！国外都这样！”
“合法？”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冷得我自己都害怕，“陈志远，三年前你跪着求我们卖房凑首付的时候，怎么不说法律？你说‘二胎一定跟晓雯姓，否则天打雷劈’的时候，怎么不说法律？”
我点开手机，找到那条珍藏的语音，公放。
陈志远年轻、诚恳、带着哽咽的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炸开：
“爸！妈！我发誓！老二绝对跟林家姓！我陈志远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出门就被车撞死！不得好死！”
语音播完。
屏幕那边，两张脸白得像鬼。
林晓雯开始哭，眼泪掉得又急又假：“妈……那都是气话……您别当真……”
“不当真？”我笑了，眼泪却滚下来，烫得脸生疼，“每月两万美金的生活费，我当真转了三年。你爸公司5%的干股，我当真转到了你名下。现在你们要接管我全部财产，你让我别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