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好。”
“那就让他们知道——”
“六十岁的老太太，牙齿掉光了，也能咬断他们的喉咙。”
2
律师函事件后第三天，我孕吐开始加重。
吃什么吐什么，胆汁都吐出来，喉咙火烧火燎。
但每天早上七点，我一定准时坐在书房电脑前。
吐完了，漱个口，继续。
老林变着花样做吃的，眼里全是血丝，但不敢劝我休息。
他知道，劝不住。
王律师上午九点登门，还是那副精干模样，但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周姐，对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正式申请。我们必须在15天内提交答辩状和反证。”他把一叠文件推过来，“这是他们的全部材料，很……无耻。”
我翻开。
里面说我有“早期认知障碍倾向”，理由是上周去超市“忘记”带会员卡。
说老林“听力严重下降，无法处理复杂财务”，理由是上次家庭聚会他没听清外孙说了什么。
最恶心的，是附件里几张偷拍的照片——我孕吐后脸色苍白的特写，配文：“母亲近期身体状况急剧恶化，精神萎靡。”
他们把我的孕吐，当成了“老年痴呆”的前兆。
我合上文件，没生气。
反而笑了。
“王律师，”我指着那份购房合同的补充协议，“‘附条件赠与’，证据充分吗？”
“充分。合同备注、聊天记录、转账目的明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
“那好。”我抽出一张纸，开始写：
第一步：立刻向同一法院，提交反诉申请。
案由：附条件赠与合同纠纷，要求撤销赠与，返还全部钱款及股权。
同时，申请冻结对方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
1. 海外联名账户（开户行：XXX，账号：XXX）
2. 位于XX市XX区的房产（产权证号：XXX）
3. 陈志远名下的股票账户（券商：XXX）
我写得很快，字迹因为用力而变形。
写完，推给王律师：“今天能提交吗？”
王律师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冻结申请需要提供担保，而且跨境执行有难度，时间……”
“担保用我名下另一套房子。”我打断他，“难度？那就找有难度也能办成的人。费用上不封顶。”
王律师深深看了我一眼，点头：“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周姐，您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反诉，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心跳。
“余地？”我轻轻重复，“从他们想把我送进‘监护’笼子的那一刻起，余地就没了。”
“去吧。”
“我要他们24小时内，就感觉到疼。”
王律师的效率高得吓人。
当天下午，陈志远的电话就打爆了。
我开了录音，才接起来。
“周雅琴！你他妈疯了？！”他声音尖得破了音，背景音是机场广播，“你凭什么冻结我的账户？！我他妈在机场！付不了款！票都取不出来！”
哦，要跑路？
我喝了口温水，压下喉咙的恶心，语气平静：“着急走啊？是怕法院传票送不到，还是怕资产转移不完？”
“你少废话！立刻撤诉！立刻解冻！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