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三口人恭恭敬敬地将他迎进门,仿佛见到了救世主。
“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林家啊!”林母哭诉着。
玄清大师捻着他那撮山羊胡,一副高人模样。
“无妨,待贫道看过便知。”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林婉儿立刻上前,“大师,就是她。我姐姐从河里回来后,就变得怪里怪气的,还……还毁了家里的东西。”
玄清大师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然后脸色一变。
“不好!此女身上阴气缠绕,怨念深重,已非凡人!她这是要拉着你们整个林家陪葬啊!”
此话一出,林家人的脸色更加惨白。
“那……那怎么办啊大师?”林父急忙问。
“必须立刻做法,镇住她身上的邪祟,否则后患无穷!”玄-清大师一脸严肃。
我靠在沙发上,像是看戏一样看着他们表演。
很快,客厅中央就摆起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黄符,香烛,朱砂,一应俱全。
玄清大师让林家人退到远处,然后手持桃木剑,开始围着我跳大神。
他嘴里念念有词,念的都是些不知所云的咒语。
跳了一会儿,他猛地用剑尖指向我。
“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我打了个哈欠。
玄清大师见我毫无反应,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给旁边的道童使了个眼色。
一个小道童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
“这是贫道特制的黑狗血,专克一切邪祟!”玄清大师说着,拿起那碗血,就要往我头上泼。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玄清大师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停地颤抖,碗里的黑狗血洒了一地。
他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因为他看到,我的瞳孔,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幽蓝色。
“大……大师,怎么了?”林婉儿小声问道。
“妖……妖气太重!”玄清大师强作镇定,把碗塞回给道童,“用我的法器!”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对着我。
“此乃我师门传下的八卦镇邪镜,在它面前,任何妖孽都无所遁形!”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镜面上,然后口中咒语声更急。
那面铜镜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照向我。
我感觉到一股微不足道的力量试图侵入我的身体。
太弱了。
就像一只蚂蚁想撼动大象。
我有点不耐烦了。
我伸出手,对着那面铜镜。
“你这镜子,是假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玄清大师脸色涨红:“胡说!此乃真品!”
“是吗?”我勾起嘴角,“那让它照照你自己,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我屈指一弹。
一道幽蓝色的冥火无声地撞在铜镜上。
那面铜镜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的金光瞬间被蓝火吞噬。
镜面一阵扭曲,不再反射我的影像,反而照出了玄清大师自己的脸。
不,那不是他的脸。
镜子里,是一张布满尸斑,五官腐烂的死人脸!
“啊!”
玄清大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扔掉手里的铜镜,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